“金仙,真仙,你们来了。”琉婉云明显发现这女人在说金仙二字时眼睛在发光。
她气鼓鼓的想道:这是谁呀这么没礼貌,仗着长得好看就目中无人吗?没看到这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她挺着胸脯往前站了站。
女子这才注意到琉婉云,颇为讶异道:“呀,金仙,这是哪位仙童?”
“座下小徒晚昀。”云歆之微微后退一步,不经意的隔开二人的距离。
女子眼波一转,笑吟吟的说道:“金仙竟然收徒了?玄女竟是不知,小徒长得真是讨喜,有空到我宫里来玩吧。”她笑着,抬手去摸琉婉云脸蛋。
手还未至,已有香风扑鼻而来,琉婉云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心中警铃大作:这就是之前那归鹤童子口中的九天玄女吧,这般与我师父亲近,莫不是喜欢师父?
玄女抓个空,纤手尴尬的在半空顿了一下,收回身后:“怎么,晚昀小公子好像很怕我?”
假公子琉婉云清了下嗓子,抱拳施礼:“师父常教导徒儿,男女授受不亲,晚昀乃是男子,当顾及仙子名声。”
她话中带了三分恼意,那玄女竟似完全没听出来,轻轻一笑:“小公子倒是有趣人。”
说着,盈盈目光落回云歆之身上,柔声道:“金仙,宴会已经布好,请随我来吧。”
云歆之点点头。墨泽蓝偷偷冲琉婉云竖了个大拇指,琉婉云刚要得意的笑,他竟把拇指倒过来向下摆了两下。
琉婉云黑着脸甩他一个大白眼,迈着她自认为很爷的八字步,跟在云歆之身后给九天玄女飞眼刀。
这个九天玄女,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是要趁机勾引我师父么?干嘛靠那么近?笑笑笑,还笑!
琉婉云越看越生气,却又没办法。人家也没真的把师父怎么样,这儿这么多仙娥,她就算不给师父长脸,也不能给师父丢脸。
只好无奈的后退两步,退到墨泽蓝身后,眼不见为净!
但墨泽蓝并未打算放过她。耳中传来墨泽蓝坏笑的声音:“丫头,这女人美吧?我可告诉你,每次你师父来天上,都是她跑过来接的。”
琉婉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而且她阶品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真仙,很会跳舞,天界天君都要夸她几句。人还很温柔,颇为知心……”
“咳!”琉婉云咳了一声,狠狠瞪着墨泽蓝的背影。被他这么一说,总觉得看见前面那两人才该是一对儿,郎才女貌,白衣相映成辉。
“怎么,嫉妒了?上去打她啊,你看你躲我身后干嘛?要不我搂着你,咱俩凑一对走走?”
墨泽蓝笑着,转身就将胳膊搭到琉婉云身上去了。
前面那两人还在旁若无人的说笑,其实是九天玄女一直在笑,笑的比花还美,毫不在意云歆之的疏离。
琉婉云又哼一声,就势插着腰,低声的笑:“哈哈真仙,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可得陪我喝酒!”
她声音不大,却控制的很好,前面那两人刚好能听到。此话一出,前面二人同时转过头来,云歆之面色微冷,九天玄女则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愣了下,才笑着对云歆之道:“小公子倒是爽快之人。”
云歆之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凉凉的看了琉婉云一眼,缓缓转过头去。
墨泽蓝和琉婉云大眼瞪小眼,看云歆之漠不关心的样子,顿时失了玩乐的兴趣。琉婉云郁闷的抓心挠肝,师父莫不是对这玄女有意?不然自己这么闹,他竟都不理?
到了瑶池方知仙境为何。
桃林碧树一望无际,雕栏玉砌遍地碧波。玉京宫大殿金顶雾锁烟迷,百里琼阁朱甍碧瓦,美轮美奂,雄伟壮观。瑶池边栽尽琪花瑶草,云锦天章;玉桥边虹草飘香,异水流芳。
好一幅瑶池美景!
琉婉云一时被惊得呆住,什么爱恨情仇也顾不上管了,只顾着四下张望。
怪不得人人想要成仙,只看这瑶池景致,都会rr心醉。空气中弥漫着桃花与果酒的芬芳,更是醉人。
墨泽蓝快速的松了揽着琉婉云肩膀的手,免得和这小乡巴佬一起丢人现眼。
二人前方,九天玄女正在笑着为云歆之讲述此次出席的神仙,她最是不屑下凡的,千年前她就劝云歆之住在仙界不要再去凡间,奈何他说有人要渡,如今已过千年之久,该渡的人也该渡完了罢?
“金仙身份高贵,本就该住进三清境,何必屈居于凡间呢?”玄女边走边接过仙娥递过来的团扇,声音越发清婉动听:“金仙若在三清境修行,修为一日千里,不日便能回归神界。只是这人间……”
话尚未说完,她心中这朵完美的男子忽然蹙着眉侧身,将缩在后面装呆的琉婉云拽到了身边,旁若无人的训斥道:“这一路愣还没发够?入宴了!”
九天玄女呆了。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一块冰玉突然有了灵魂和喜怒哀乐,美的人眼睛发烫。
那语调与和她说话时的平淡完全不同,微微的顿挫,还带着那么丝难以察觉的宠溺。
玄女不由的多看了他那小徒弟两眼,个子不过刚及云歆之胸口,长得倒很是清秀,却少了几分男子的英气,瘦弱的像个女孩子。
可看云歆之动作语气,显然和他的小徒弟十分熟稔自然,到让她凭白生出几分嫉妒。玄女轻摇缂丝团扇,将心中这莫名的嫉妒扇走。
一个凡人小徒儿罢了,又是个男孩子,哪里值得她动气?
这般想着,到真舒爽了不少,玄女笑道:“二位的席位早已设好,只是不知小公子也来,我叫仙娥再去摆张桌子。”
云歆之没有看她,拉着琉婉云向席位走去:“不必,命人拿个椅子就好,他坐我旁边。”
“这……这恐怕不妥。”玄女为难,云歆之虽早不是上神身份,但席间位置一直都摆在天君右侧,岂是这牙没长齐的小娃娃能随便坐的?
云歆之蓦然回头,道:“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