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窗边,摸着下巴琢磨,“那神 女好像听说才十六岁吧?
这么厉害呀?
找个机会,我要去瞅瞅去。”
龙一倒是想到些其他的。
“按理说,她一个暗桩,就算有意接近陛下,可到底心中有鬼,行事应该也要更谨慎低调些才是。”
说着,他看向萧厉珏,“可您看看,她进宫这两个月来行事的手腕,大胆张扬,生怕旁人不知晓这些事都是她做的似的。
这是为何?”
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倒是萧厉珏,笑了一声,“为何?”
他走到殿门口,看着金銮殿所在的方向,目光冷凝,“这样招摇,自然是想要所有人都看得到她了。”
龙一眉头一皱。
又听萧厉珏冷冷淡淡地说道,“看来这个神 女,不过也就是一颗不受重视的棋子罢了。”
说着,瞥了眼身后,“去查查上清宫里头伺候的人。”
龙一顿了下,恍然大悟——这神 女看似是到了所有人都巴结的位置,风光无限。
可相对的,就成了一个算计的靶子。
穆晓峰利用她,吸引全部人的视线,以便他自己的另外行事! 不禁啧啧了两声,“不愧是当年名满天下的才子,算计起来也是个厉害的。
这神 女被拱上了如今的位置,一来能窥探皇权,二来能左右朝政。
穆晓峰还真准备兵不血刃地给咱们青云国换个天不成?”
龙五难得跟他保持同一战线地搭腔,“拿女人在前头冲锋陷阵,也不怕墨了他当年的才名?”
这样的棋局,根本如同陡峭之壁的一线之路,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躲在暗处的旁人都不会受损,唯有这个如今若鲜花着锦的神 女,会落到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萧厉珏看着远房的天际,长眸微暗。
真的是这样么?
低调隐忍多年的穆晓峰,为何会突然转变了行事的风格?
那个落手见血的神 女,便真的是个自甘摆布的无用棋子?
收回视线,转身朝内殿走。
龙一看了眼丢在地上的圣旨,“殿下,明日的祭祀大典,您当真不去么?”
萧厉珏脚步停了下,回头看着地上染血的圣旨,默了片刻后,勾唇,也不知想到什么。
语气幽寒地说道,“老东西会这么轻易地放本宫出去?”
龙卫几个一愣,“这圣旨……” 萧厉珏勾着唇转过身,走进内殿。
几人面面相觑。
结果,到了晚间。
又传来一道皇帝的口谕。
说皇上将十二皇子封为秦王,负责主持明天的祭祀大典。
太子身子不适,就在东宫歇着,不用出去了。
龙一当时就气得一脚踢翻了殿前的盘龙大缸。
龙五一脸阴沉地冷笑,“皇上这是把殿下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龙四不吭声,脸色同样不好看。
倒是龙七,看了眼内殿的方向,语气温和地说道,“殿下到底现在还是子臣,就算皇上明日到大典时,再换人,旁人也说不得什么的。”
可这大张旗鼓地在宫内走了一遭。
不就等于是明晃晃地朝太子殿下脸上扇巴掌么! 四年来,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彼此安生。
可现在是想做什么?
龙一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另一座大缸,语气阴狠地说道,“看来那个神 女是存了心地想作践殿下了!我这就去上清宫……” 一转身,看到萧厉珏站在不远处,脚边是大缸里流出的水,还有几条乱跳的金鱼。
连忙行礼,“殿下。”
萧厉珏弯腰,将靠得最近的一条金鱼拢了起来,淡淡道,“你差点弄死本宫的金鱼。”
龙一一个哆嗦,“属下知罪。”
龙七扶起其中一座大缸。
萧厉珏将金鱼放回去,看了眼低头愤懑不平的龙一。
慢慢说道,“老皇帝看着老了,可你以为,谁都能轻易摆布了么?”
他的神 情淡漠,幽黑的眼瞳里更是瞧不出丝毫情绪。
龙一一愣,皱了皱眉,“殿下的意思 是……” 萧厉珏却转过身,再次抬眸看向金銮殿上方的天。
“四年了,都以为他不是死便是疯魔,可他如今,有要死的模样么?”
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可周围却无一人觉得不妥。
龙一皱着眉看萧厉珏。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空气里还略带燥热的风,吹到人身上,却觉得心头隐隐得发寒。
“殿下是说……”龙一若有所思 。
萧厉珏却没回应。
这些人,都当那老东西是蠢了傻了,想抢他手里的东西。
若真那么容易,他当年为何不亲自动手,还轮得到旁人?
一个个自诩聪明的,往他跟前凑。
呵。
都是自找死。
什么明王、康王,穆晓峰,神 女。
只怕还不知道早就落在那个吃人不眨眼的真正恶魔的手里头呢。
头什么,随即又高兴地说道,“这也是个不足为惧的!只待风头过去了,本宫就去求陛下,将太子之位换一换,以后本宫的荣华,可就指着知才啦!”
桃夭立时在旁边附和奉承。
两人说说笑笑的热闹。
云渺却暗暗皱眉——事情,有这么简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