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人连连惨叫。
开元帝再控制不住,朝水台下跑去。
张旺连忙唤着‘陛下’,匆忙跟上。
穆淳宛被这变化弄得措手不及,给兰芳使了个眼色。
兰芳正要暗中动手。
那边神 女却对着跑下来的开元帝哀声说道,“陛下,宫中有人与皇子有龌龊,谋算要害您,您要当心……” 话没说完,神 情一僵。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神 女的身上抽离,她呆立原地,不过数息,便倒了下去。
只余那雕像,血泪涟涟,满目凄楚。
开元帝愣在当场。
皇后眉头紧皱,刚要说话。
不想,与丽妃等人站在一起的柔妃,突然走出来,跪在地上,满是内疚地说道,“陛下,莲妃当年,确实是被人设计的!”
众人一惊,纷纷朝她看去。
萧云和更是变了脸色,“母妃……” 柔妃却并不理他,反而将手中一方帕子举起,“陛下,当年莲妃姐姐发现宫内龌龊之事时,曾与妾身说过,并给了妾身这一块帕子,说是发现那龌龊的证据……” “柔妃!你休要胡言!”
皇后再次厉声喝道,“若是证据,为何当年你不拿出来!现在却提及此事,到底是何居心!”
柔妃被她呵斥得面色发白,嗫喏着往后缩了缩。
萧云和见状,朝皇后看了一眼,脸色微沉。
“回禀陛下,回禀皇后娘娘。”
柔妃的样子,一如当年进宫那般小心翼翼,更加小声地说道,“当年莲妃姐姐将帕子交给妾身保管,就是怕有人算计。
不想,不等莲妃姐姐去揭发这丑事,她却先被人算计而……没了性命。
妾身当年人微言轻,不敢将此物证拿出来,加上莲妃姐姐一直是以那样的名声而亡的,妾身就更不敢再揭此事了。”
说着,她哽咽起来,“可……就在前几日,妾身竟然得了莲妃姐姐的托梦,说过几日,会有个替她雪冤的机会,让妾身务必将物证交于陛下。
妾身心中惊惶数日,想着当年莲妃姐姐对妾身的照顾,今日哪怕是受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责罚,也要将当年的实情说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给开元帝磕了个头! 萧云和见状,跟着跪在了柔妃的身边。
皇后脸色难看地瞪着他们。
开元帝的视线转到那流血泪的雕像上,喃喃地问:“你既能托梦给旁人,为何却不来寻我?
为何……” 半晌,转过头,看向柔妃,“是何物证?”
柔妃连忙将帕子再次举起来,张旺走过去,小心地将东西用袖子捧起来,送到了开元帝的身边。
皇后几步开外地看着,心里竟涌起一阵莫名的惊慌。
便见开元帝拿起那帕子,之后,脸色越来越沉。
紧接着,竟径直朝她走来。
不等她反应时,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
一声怒斥,将众人惊得一震,纷纷跪了下去! 那帕子,被丢在了穆淳宛的脚下。
她捡起来一看,登时目次欲裂! 那是一方双面绣的苏锦帕子,上头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海棠,底下绣着一个小巧的——宛。
是她的帕子。
样式却是十多年前的! 她揪着那帕子,忽然说道,“陛下,有人陷害!这不是臣妾的……” “住口!”
开元帝显然不准备给她留一份情面,早已被莲妃的鬼魂现身以及哭诉喊冤而完,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因为情绪的激动,这一次,竟咳出了大量的血! 把一众人给吓得手足无措。
张旺叠声地吩咐,“来人!传太医!送陛下去养心殿!快!快!”
皇后瘫在地上,跟没了生气似的。
看着皇帝被抬走,忽然尖叫着扑了过去,“我十八岁进了宫,二十年了啊!你给了我什么!你居然要废后!你忘了当初你封我为后时,你许诺了我什么,你背信弃义!”
开元帝本就已是脑痛欲裂,骤然听到穆淳宛那‘背信弃义’四个字时,心神 猛地激荡起来。
不等开口呵斥。
后头被人扶着靠在树下昏迷的神 女醒了过来。
慢悠悠地问了一声,“发生何事了?”
声音不同先前‘被附身’时的轻柔低缓,有着她素来略显清冷的淡漠。
众人还在她刚刚被‘女鬼附身’的震惊中回不过神 ,闻言,面面相觑,竟无人回答。
接着,又见她站起身,疑惑地问道:“方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死的冤枉’?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的神 情一度又浮起一层惊恐。
开元帝看着她的脸,猛地想起十多年前,那个被皇后与众嫔妃指证私通外男的女子。
在被他下令打入冷宫后,不会水的她,毅然决然地跳进太液池自证清白时的模样。
她说‘死的冤枉’,还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幕后真正的凶手?
开元帝又猛地咳嗽起来。
倒是皇后,一下扭过脸,朝着迟静姝又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