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四瞅着他,“你想什么呢?”
龙五捶了自己脑袋一下,干笑了两声,“没什么。”
龙四又瞄了眼内室,凑到龙五耳边低声道,“迟小姐若是回来,知晓你跟叶尚春给殿下找,咳,找人的事,只怕不会饶你。
你赶紧去通知一声叶尚春,叫他别费心了。
不然到时候,吃力不讨好,两边不是人,可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你。”
龙五被他说笑了,推了他一把,“去去!先是龙一,又是你,你们一个个的,都想踩我头上做哥哥?
怎么不去做梦呢!”
龙四嘿嘿一笑,揉着脖子朝旁边走,“你听我的没错!哎哟我这痛得,兔崽子下手重!下回再抓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朝屋,每年夏日祭时,是有放河灯的习俗?”
丽妃喝茶的动作顿了下,抬眼,朝迟静姝看去,似乎想从她的神 情中瞧出个什么端倪来。
然而,迟静姝却依旧一副温笑端婉的的模样儿。
丽妃放下茶盏,笑了笑,“不知神 女是从何处听说这样的习俗的?”
迟静姝露出几分诧异,“难道是没有放何等的习俗么?
竟是我听错了消息?
皇后娘娘应当不会诓我才是……” 丽妃眉梢顿时一动,“皇后娘娘?
神 女见过皇后了?”
迟静姝又笑了,摇头,“皇后娘娘凤体金贵,小女轻易不敢打扰。
只是关于夏日祭的一些事务请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指派了坤宁宫的掌事蓝珠姑姑前来协助小女,特意提及了夏日祭河灯的习俗,要小女定要安排好这放河灯祈福的事宜。”
丽妃的神 情变得有点儿高深莫测了,眼底几番情绪翻动后,又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才笑着看向迟静姝,“原来如此,那不知神 女殿下来锦绣宫,是为何事呢?”
迟静姝一笑,双手叠在膝前,语气温雅又不失恭敬地说道,“蓝珠姑姑说,如今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后宫各项事务基本都交由丽妃娘娘在打理,关于放河灯的流程,让小女来问一问丽妃娘娘。”
说着,笑意深了几许,“故而小女才冒昧前来叨扰丽妃娘娘。”
丽妃瞧着这张笑颜如花的脸,刹那间竟有几分恍惚。
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个夏日祭的夜晚。
宫宴之后,是惯例的放河灯,祈福礼。
可是,偏偏是在这样一个欢欣热闹的时候,却发生了那样一场叫开元帝性情大变的事。
那个女人,被开元帝活活溺死在满是河灯的太液池中的景象,如今偶尔想起,还能叫她夜生噩梦,满心惊慌。
她放在交椅上的手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扶手,随即轻笑着问道,“皇后娘娘让神 女来问我放河灯的流程?”
迟静姝一脸纯然笑意地点头,“是。”
丽妃的眼神 又变了几许,片刻后,笑着对云渺点头,“去将架子下头那个红木盒子里头的蓝册子拿过来。”
云渺立即屈膝去了。
丽妃又对迟静姝笑道,“不知神 女要如何安排这放河灯?
从前都是在宫宴之后,今年听说神 女安排了陛下在宫宴之后,在小天坛进行祭祀降福之礼,不知会不会冲突?”
迟静姝颔首,微点了下头,“正是因为有冲突,所以,小女打算将这放河灯的仪式,提前到十日后。”
“十日后?”
丽妃算了下时间,正好是在夏日祭的五天前。
迟静姝含笑,“是,因为夏日祭的小天坛祭祀,陛下需要提前五日进行沐浴熏香,以示虔诚,而这放河灯的仪式,虽是祈福,却是阴阳交错彼岸此端的往生之礼,对小天坛祭祀多有冲突,故而特意提前一些。”
说着,又看向丽妃,眉眼温笑轻软,“不知丽妃娘娘觉得如此安排是否妥当?”
丽妃心里嘲讽——都已经安排好了,还来问本宫是否妥当?
面上却笑得热情又欢喜,“自然妥当!有神 女安排今年的夏日祭,本宫不知省心多少!还要多谢神 女操劳了呢!”
正说着话,云渺捧着一本有些旧的蓝色册子走了回来。
丽妃手都没伸,便挥了挥,道,“神 女,这上头记载的便是放河灯时所需的一应物事,进行的流程,以及各宫的安排。
只是……” 她顿了下,又笑道,“这是早些年记下的,后来本宫也没闲暇去改,您看着安排,若有不懂的,再派人去问问皇后娘娘指给您的蓝珠姑姑,她往年也是常安排这放河灯的仪式的,比本宫还清楚着呢。”
这话说得真是耐心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