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在害怕什么?
“看来皇兄没有睡,既然来到了景仁宫,岂有不去看看的道理。”薛小蛮忽视秋月迎来的眼神,那个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看到薛小蛮往景仁宫走去,秋月和夏菊提快了脚步跟在薛小蛮的身后。
“我来找太子。”薛小蛮站在景仁宫的大殿外,对站在殿外的掌事太监说道,“麻烦您通传一下。”
掌事太监看着薛小蛮陌生面孔,看到秋月投过来的眼神,他明白了几分,语气带着仓皇,“原来是公主殿下,请跟我来,殿下在抚琴。”
跟在掌事太监的身后,薛小蛮打量着景仁宫的一切,景仁宫和阴郁的沁阳都城有着天然之别,到处都是暖色调,看的出来,慕景腾虽然病恹恹的,实则内心很丰富,是个积极向上的人。
“昭阳,你来了。”慕景腾停下拨弄古琴的手,温柔地看着薛小蛮,“你喜欢乐曲吗?”
薛小蛮手中拿着一束开满红色花蕊的桃花,递给慕景腾:“我喜欢乐曲,这是送给皇兄你的。”
慕景腾看着花束心情大好,立马叫身边的掌事太监找个白玉花瓶插上。
“你喜欢什么曲子?蝶恋花喜欢吗?”
薛小蛮擅长的是国画,平日也喜欢听古风乐曲,但是就是不知道她听到的蝶恋花版本是否和慕景腾一样。
“我喜欢。”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慕景腾脸上更为愉悦,修长葱白的手指在琴弦上划成优美的弧线。
薛小蛮坐在慕景腾身旁矮几对面的铺垫上,手臂撑着下颔,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忘却了时间,一曲一曲,就像诉不尽人间的爱恨短长。
“太子,天色不早了,您该歇着了。”
“是呀,公主,这个时间您该吃药了。”
听到吃药两个字,慕景腾拨弄琴弦的手戛然而止,原来如此。
眼前的女子面色不如刚进景仁宫的模样,看起来很疲惫,恐怕,是因为她服食丹药有关。那么看她似乎什么也不记得懵懂未知的样子就可以解释了。
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和冷宫中不曾露过一面的妃子很像。
……
薛小蛮走到寝殿的时候,身体变得很疲惫,尤其是太阳穴的地方,越来越疼。
“公主,您该吃药了。”秋月从一个青花瓷瓶中取出了一粒丹药,夏菊端来了一杯茶水交给薛小蛮。
“好。”
服食了丹药的薛小蛮头果然不痛了,看着天光,钟声很快就要响起了,她又该在浑浑噩噩中昏睡一天了。
“夏菊,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见薛小蛮已经入睡,秋月抬起手挥了夏菊一巴掌,“我们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她不是真正的公主。流云公公的话你忘了,只要我们俩有一点闪失,被她知道了来历,别说我们俩的小命,我们被灭族都是有可能。”
“秋月姐姐。”夏菊捂着红肿的脸颊,“对不起,可是脚长在她的身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主子。”
“主子?她并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你竟然称呼她为主子。记住了,以后但凡她出去,我们都要跟得紧紧地。对了,明天晚上皇上准备的家宴,可要仔细了,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