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越脸色渐渐平淡了下来,望着简修,眸光冷冽。
而混乱打斗中,也不知是李府的人还是易府的人,有个大汉挥着一把黑铁刀,此刀一出,巷子中的温度瞬间降下了好几度,一股惊人的杀意从刀中传出。
凌希越震惊的望着那人手中的大刀,眸冷冽如刀,恐怖的气息在周身流淌。
简修怒吼,要拿人夺刀。如此再打下去,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了,甚至还会传到皇宫。
此时凌希越和简修都成了同一目的,平息事件,不想越演越烈。
只见那人用尽全力挥动他的那柄大刀,斩向易时。
刀气划过,擦过易时的身体,劈在后面的一家墙壁上,墙壁被劈穿一道巨大口子,轰然倒塌一半。
易时的身体左侧被刀气所伤,犹如刀在身上滑了一道伤口,左侧腹部衣衫破解,呈一道血印。
杀朝廷的将士,可不是一般江湖斗殴的罪,那会被沦为反贼。可此人却根本不顾及这些,似在用生命杀人。
“逃,逃,逃啊~!”
看戏的一些人竟然被吓得拔腿就逃,不敢停留。
简修不再犹豫,将腰间佩刀抽出,眸中露出浓浓的杀机,跃身跳到那大汉的身边,一刀抵挡住那人再次的攻击。
凌希越眉头紧蹙,同样参与了打斗中,不伤人,只是想将李氏瓷器的人和易府的人分开。
简修绣春刀接近那人时,那人身子瞬间而退。很显然武功不弱,反应灵敏。
修炼一道,不狠不立足,死得快的,往往都是心软之辈。可见那人心狠至极,连锦衣卫也不想放过。
简修每招每势也不留情,刀刀只逼那人连口气都喘不了。
李府的人见这一幕心中微微发寒,觉得简修手段太狠辣,不过又是很赞赏。
凌希越并不想帮忙简修,可还是尽快拿下那武功极好持刀歹徒,一手拍杀向了那大汉,手掌罡气缭绕,一道掌气呼啸而出,拍杀而至。
那大汉身子一晃,步法随风,退开简修和凌希越的攻势。
简修不让那人留有回神 之即,跃起身子一刀再次朝那人直刺而去。突然只见那大汉身子一闪,一个旋身左手打出一道吸人的掌风。就见一直在李氏瓷器铺门口的冯思 莹被那人掌风吸去。
简修的刀刺去时,那大汉用冯思 莹的身子一挡,眨眼中,简修的刀收不回刀势,刀尖直刺到了冯思 莹的胸口。
简修惊吓愣神 中,那大汉怒吼,这时一拳乘轰杀向了简修,这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竟然一阵压缩,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空气反震力,携带拳劲轰向了简修。
简修震惊,身子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手中的刀也被带动,从冯思 莹的胸口撕裂般的抽了出来。
这时,有人惊叫。
也在这时,那大汉飞跃闪身离开。
凌希越惊恐的几步奔过去接住要倒下的冯思 莹。
这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的恍神 中,让人还在迷糊中反应不过来。
“冯小姐,冯小姐你怎样?!”凌希越慌张的呼唤中才让还在打斗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简修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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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锦衣卫等人面色大变,惊恐的是冯思 莹的这一刀可是简修刺下的。
怎会这样?!简修呆滞住了。刀尖还在往下淌着血。
周围之人一阵哗然,一个个目光不可思 议的望向了简修。或许都在想这指挥使大人杀人了。而且杀的可是厂督冯保的女儿。
凌希越怀里的冯思 莹,奄奄一息的想说什么,可微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瞬间白的吓人,胸口的血不停的流。
而就在这时,东厂的一队人奔步而来,本想询问简修发生了什么,却不想看到了凌希越怀里的冯思 莹。
大惊失色中,有东厂一名领队头怒问,“是谁,是谁伤了小姐?!”
没人回应。
简修紧蹙着眉头一动不动,但却木然的开口道,“是我,本官会亲自去向厂督请罪。”
东厂的人诧异的看着简修,满脸的不可信,不过却没人动手将简修拿下。
有人走来,简修看到了行如尘,他在冯思 莹的面前蹲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喂冯思 莹吃下,动作很快的帮冯思 莹止血。
凌希越将冯思 莹抱起,疾步离开。东厂的人也立即跟着而去。
易府的人也将易时扶着离开了。
此时,只有简修和他的锦衣卫等人还呆滞在原地。
行如尘皱着眉头盯着简修看了一会,走过去只是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似在安慰。
“她会死吗?”简修眸光有些暗淡,自己伤了冯保的女儿,不免有些担心。
行如尘眉峰微微皱了一下,“不好说,大人刀快以及力度,您自己还不清楚吗?”
简修担忧的眉头再次拧的更紧,被他的刀所伤之人,又有几人能幸免无事。而且那还是个柔弱的女人,必定——
简修不敢想下去,怕冯思 莹是活不了。若真死了,冯保必定会追究。
简修懵了,转身疾步离开。
行如尘嘴角嗜笑看着简修匆忙离开,眼神 中满是挑衅的笑。
他的思 绪却有些飘忽。 他很不喜欢杀人。 尤其刀剑入体的感觉和声音,让他无一不感叹,生命是如此脆弱,只是轻轻一刀,一剑,就没了。但有些事,他也无奈,必须那般才可以达成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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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游湖的人不多,湖面上只有三三两两几只小船。张沫沫包了一辆船,诚恳的请柳飘憶游湖。
当然柳飘憶也来应约了,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她,亏欠她父亲的死。冯思 莹说过,张沫沫的父亲当年也是她瑶村屠杀人之一,杀死张希昂不为过,可让张沫沫失去父亲,柳飘憶还是在心里有一丝亏欠。
她当然明白失去父亲的痛苦,可她却让一个女子同样也失去了父亲。
张沫沫坐在船头,呆呆看着四周的景致,双眼有些水雾,神 情凄然。但是她这样的美人胚子,即便是伤心的时候,也如此好看。
柳飘憶就觉得张沫沫忧郁的时候有一股凄美,让人保护的感觉。她不知张沫沫约她前来有什么话要说,也猜想不到,或许只是心情不好,想让人陪陪。
柳飘憶的眸子里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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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抹担忧。
两人这般面对面坐着,直到船到湖中,张沫沫突然说道,“世子喜欢你,是不是?”
她问的是沫昌黎?闻言,柳飘憶轻笑一声,“我和沫昌黎没关系,我们只是朋友,不是这两日的那些传闻。”
从张沫沫的这问话,柳飘憶就已经明白了她喜欢云南世子,只好立即解释。
“是吗。”张沫沫冷笑,显然不相信。
“嗯。”柳飘憶坦然的点头。本就只是朋友,没必要去承认什么。
张沫沫直勾勾盯着她,目光里始终是疑惑,不相信。
“想听故事吗?”张沫沫脸色木然的说道。
柳飘憶一笑,显然她今日就是有话要说,没有反感,用心的准备听她想说什么。
张沫沫低了低眸,随后再次看向湖面,“我和世子认识多年了……”
柳飘憶看着她,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对沫昌黎的爱,那是一股深入心底的爱。
听着她从几年前沫昌黎来京认识后,所发生的事,以及前一次沫昌黎因为黔国公府被污蔑一事,利用她偷拿她父亲的字画去做笔迹对查。还有沫昌黎离开时对她说的那些残忍的话。
每句话中的语气都是对沫昌黎失望,悲凉。
这一刻,柳飘憶觉得张沫沫爱的痛苦,付了真心而得不到对方的一点怜悯。从张沫沫的嘴里,沫昌黎就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可是,柳飘憶觉得自己怎么从未觉得沫昌黎会是个这样的男人。
故事说完,张沫沫盯着柳飘憶问,“你不觉得世子负我很残忍吗?”
柳飘憶黯然中未回话。
张沫沫见她眉目如画,美艳绝伦,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心下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的冷情伤心完,却突然一变,在柳飘憶还在恍神 中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声音温柔却阴冷的令人瘆得慌,“而我这一切的用情至深都抵不过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因为你的出现,世子才不愿再爱上我了。”
柳飘憶并未惊慌,还是那般坦然的看着她,温雅一笑,“沫沫小姐,你想偏执了,我和沫昌黎真的只是朋友。”
张沫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想让我相信你和世子没什么,就跳下去,让我相信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柳飘憶冷笑起来,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好似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怎么,你不担心我若跳入湖中,死了该怎么办?我柳飘憶可是张简修的妻子,相府中人。你一点也不担心?!”
张沫沫嘲弄的语气,轻蔑而不屑:“柳小姐,你可以自尽了,死了没关系,我张沫沫并不害怕。”
是何种心情让张沫沫有如此的想法,视后路不顾。柳飘憶胸口一阵紧闷,为她而难过。
起风了。 天空还下起了小雨。风起,云涌,雨丝微凉。 落在人身上,先是有点凉,再是浸入骨髓的冷。
大风肆虐,墨发乱舞,遮住了双目。张沫沫抹了一把额上的刘海,再次冷哼一声,“让我帮你,还是你自己跳下去!”
柳飘憶美目危险的眯起,声音暗哑,犹如地狱来的使者,每一个字,都带着难言的恐怖:“张沫沫,怕是不能如你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