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 意没想到最先找自己的会是吕玉秋。
她住的地方正好离萧家并不是很远,接到吕玉秋的电话,季思 意一听是周丰安排的,也只能点头答应。
原来是周丰给季老太太打了电话,季老太太也不知道季思 意已经去了京城,只说她有事暂时外出,周丰一想就知道季思 意去了哪。
他不放心,想了好久只能给吕玉秋打电话。
吕玉秋倒是没有推辞,直接承口答应了。
季思 意的车子刚开进萧家的大门,吕玉秋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车……是贺绪给你的吧。”
能在这里开豪车的人不少,可季思 意这一款车还是很少见的,除非是很有钱的人才会随便开出来。
季思 意淡淡道:“朋友的。”
“外面风大,先进家里说话。”
吕玉秋才不会相信季思 意口中的朋友,能随便让她开这种车出来的,肯定是贺家的朋友。
季思 意进屋发现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萧先生不在家?”
“他最近有些忙,还有静颜,上次说约了你,后来也没约成。今天晚上,你就住在家里。梓航也挺喜欢你的,常在我的面前提起要你给他上上课,他最近就迷上了跆拳道,非要我给他安排去上跆拳道课。他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高兴!”吕玉秋一边说着话一边吩咐佣人给季思 意倒茶。
季思 意跟着吕玉秋坐下,等了会才开口:“舅舅那里还麻烦大舅母说一声。”
“你二舅一定让我留你在家里住,”吕玉秋眼神 闪了闪,像是不经意的问,“你爸的事贺家有没有什么动静?”
吕玉秋实在瞧不起季曜辉,这节骨眼了还要连累自己的女儿,这爸当得也真是够让人恼的。
季思 意道:“是我要求贺家不要插手。”
“你是对的,”吕玉秋松了口气,“如果你真让贺家插手了,以后你在贺家就难抬头。”
毕竟这婚礼还没有摆,人就出事要用到了贺家,事后贺家会怎么想季思 意?
只会说季家的女儿是利用了贺家的关系。
“二舅就是太操心了,”季思 意斟酌了下说:“季副市长的事不会等太久就有结果了,旁人插手也是徒劳,他既然没有做那些事,等事情调查清楚就会回江城。”
吕玉秋听了季思 意这话,心里边猜测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
这是暗示萧家出点力还是让萧家不要插手?
萧静颜前几次邀请季思 意过来她都没有来,吕玉秋就觉得季思 意这次来是为了测试他们的诚意。
季思 意并不知道吕玉秋在心里多想了。
她过来完全是因为周丰的担心,如果不是周丰,她也不会过来。
“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吕玉秋有些不相信。
“没有多复杂,只是有人想要搞复杂化罢了,我也不会在京城久呆,晚上我和贺家那边约好了,就不在萧家留宿了。”季思 意提醒吕玉秋,现在她也是贺家的人了。
吕玉秋面上也不见尴尬,“不留宿可以,但晚饭还是留在家里吃吧,家里人都想见见你。”
“约了晚饭的时间,”季思 意淡然的拒绝。
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好,季思 意心里非常的清楚。
季思 意走的时候吕玉秋就说了一句,“你爸的事情,萧家能帮得上忙的就一定会帮忙,你不用担心。”
季思 意没将这话放心上,有些事,不需要说,只需要做就好。
看着季思 意离开,吕玉秋还是不放心的给家萧默忱打了电话,将季思 意的态度告知。
萧默忱没有在现场,并没有真正的看到季思 意的表情,只能让吕玉秋别做多余事。
*
两天后。
季思 意再次出现在郊外的那个房区门口,等在那里的还是罗上培。
“事情有变。”
罗上培在她下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看他严肃的表情,季思 意问:“是什么原因。”
“我们这边的人收集证据时,被发现了。”罗上培的面色谈不上好,眼神 也是沉沉的,“他们反侦察的手段非常强悍。还有,贺家那边似乎已经出手了。你没必要亲自动手做这种事,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季思 意眉头皱紧,“是什么人?对你有没有危害?”
“大危害是不会有,但会给人穿小鞋的把柄。”罗上培想了想,又说:“知道褚家在运行一个重大项目吗?一旦他倒了,就会牵扯很多大佬,你知道,他的公司运作的都是那种挂边的大项目。一般人不敢轻易动他们,这一次就是贺家也不会动得太厉害。”
因为牵扯过深了。
季思 意闻言,那眉头皱得更紧了。
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我需要探望一下季副市长,你先替我安排一下。”
罗上培苦笑,“季副市长被秘密转移了,这件事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没有能帮上季思 意的忙,反而将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季思 意摇了摇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事我自己来。”
季思 意也不好再连累罗上培。
“你自己小心,”罗上培只能再从背后找空子,看能不能再帮上忙。
“辛苦你了。”
和罗上培告辞后,季思 意就给程泽西打了电话,让他帮了个忙。
半个小时后,季思 意的车就走上了高速,再转向某个隐秘的小楼。
从这边过去,已经是半夜了。
季思 意的车子还没有靠近就被人拦了下来,停靠在一边下来,没等对方盘问自己的身份她就从身上拿出一个证件。
那本绿皮证件一打开,里面是红边的,中央是淡黄,上面标有她的身份。
看到证件,对方氷愣住了。
“请稍等。”
对方跑开去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过来神 色怪异的将季思 意请到了里面。
如果不是有专人查实,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地方就是用来关押那种身份的人。
说是关押其实就是审问。
“人在里面,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对方看了一眼表的时间,然后退出被铁拦着的门外等着。
季思 意推开了第二道铝合金门,里面的空气真的令人很不舒服。
空间虽大,应有的都有了,吃喝拉撒都在同一间屋子里。
不能洗澡,味道很重。
季思 意进来,打开了里面的灯,就一止了然。
躺在床上的人立即醒了过来,看到进来的季思 意,季曜辉有些傻愣。
当知道自己被转移后,季曜辉是真的害怕了。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等真正的来临时才知道身边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才是害他的罪魁祸首。
他这些天想了很多,也后悔。
乍一看到季思 意,季曜辉是真的很震惊。
“思 意?”
“季副市长看上去住得挺不错,”季思 意拿了屋里唯一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一身狼狈的季曜辉。
被女儿这么看,季曜辉浑身不自在。
季曜辉坐在床上,两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去看女儿的脸。
季思 意看着他没有马上开口,屋里的气氛就这么沉闷了下来。
*
深夜的四九城依旧人流量极大,夜行的车辆来来往往,贺绪靠坐在后座,身边坐着张竞寒。
他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在翻看,偶尔还看了眼贺绪。
“你们这婚还没结就已经连闹了这么多事,你这个做女婿的也挺不容易,既然是贺老的意思 ,那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张竞寒检查完手里的东西后就送到了贺绪的手中,“东西已经准备得很齐全了,就差一口东风了。”
车子驶上高速路,转弯朝着季曜辉关押的方向驶了过去,车子到了这边的关卡,过去很顺利。
张竞寒从身上掏出证件,外面的人看过后就立即放行,连检查都省了。
贺绪靠在座上,修长的手正翻看着接过来的资料,突然抬眼看了一下外面,视线正好落在停在前面的一辆豪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