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产业的会所里,褚少研坐在圆桌的上首位置,举杯和身边的油腻中年男人敬酒,满桌的人都是满脸的意色!
若细看,就能辨认出坐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和季曜辉平常时走近的,没想到会因褚少研这个人聚集在这里。
“褚总,这一次的事我们得感谢你!”中年男子拍着褚少研的肩,一副哥们好的作派。
褚少研斜瞥对方拍在肩头上的油腻肥手,挑了挑眉,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说道:“言重了,这一次也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不过,大家也不要存有侥幸的心理,毕竟季曜辉和贺氏集团的贺总现在可是一家人了。想必你们也都看到新闻了,季家的女儿嫁给了他,季家就是贺家那边的人了。”
褚少研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打破了席上的热闹,大家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了起来。
有少部分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却因褚少研的一句话,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
褚少研看大家的反应就笑了,“大家放心,只要有褚家在就不会让大家跟着吃苦,贺家虽然强悍,但只要拿捏不到诸位的把柄,也奈何不了我们。”
在褚家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褚少研根本就不会慌。
虽然褚少研对他们作出了承诺,可当得知自己被利用后,这些人的背后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根本就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贺家的实力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一次真的闯下大祸了。
谁会想到季家和贺家是这种关系,等他们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才得知真相,无疑于就是将自己的脑袋送出去给人随便砍。
“褚总,并不是我们担忧,只是这事……”中年男人僵着脸挤着笑容,想要褚少研再给他们多一层保障。
褚少研却笑着打断了他,“不用担心,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就放心的交给我就好,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的不公待遇。”
满桌的人只能陪着笑,他们还有怎么样,已经上了贼船,想下来已经晚了。
褚少研看着这满桌子的人,嘴唇一勾。
“叩叩叩!”
会所的包厢门被敲响。
所有人扭头看向门口,推门的是服务生,进来的是褚少研的助理,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的对褚少研说:“褚总,是季小姐来了。”
季小姐?
哪位季小姐?
褚少研皱紧了眉头,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当即,褚少研脸色微沉,不冷不淡的道:“让她进来。”
“褚总好兴致!”
褚少研的话音刚落,季思 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休闲装的打扮,爽利的短发更使得她拔高了些许。
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家的视线。
那俯视人的气势,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与贺绪相似。
“季小姐。”
褚少研拧眉看着不请自来的季思 意,心想着她今天过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褚总,我们又见面了,晚辈不请自来,请见谅。”
季思 意走到桌前,环视着诸位。
看到季思 意,一桌子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又同时转看向褚少研。
褚少研抬了抬手,“既然季小姐来了,就一起坐下吧。”
季思 意笑着摇头,“各位长辈的宴席我就不打扰太多时间了,我就是顺路过来问个好,褚总不介意吧?”
顺路过来打个招呼?
季思 意这分明是直接过来的。
不知怎么的,大家下意识的对季思 意起了警惕心。
季思 意将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在座的大多数都和我爸交好过,没想到今天会和褚总坐在这里喝酒聊天,真令人大感意外。”
话一落,众人脸色铁青。
季思 意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哪里不明白。
分明是在讽刺他们。
同时,他们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季思 意这么笃定的说出这种话,是不是已有了应对之策?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这群人真的在劫难逃了。
背后有贺氏在做靠山,若真的要做点什么,他们这群人还能有生还的机会吗?
想想都觉得可怕。
“季小姐,”褚少研慢悠悠的开口,“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你爸爸的事情,我和你爸也算是有几分交情,今天他因事进去了,我也很痛心。这才将大家招集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帮助你爸,毕竟他这一次碰上了浪口尖,我们也是尽了力。”
季思 意听他冠冕堂皇的话,不由得笑了笑,“那还真的是多谢褚总了,只不过,我爸的事情就不劳诸位费心了,他的事情,自会有人来处理。”
季思 意说完这话环视了一周,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 出现了一些惊恐之色,脸上笑容不由堆了起来。
“季小姐,我们也是为了你的父亲尽心尽力了,你也不要太过强人所难。”
“褚总,事情是怎么样的,你知我知,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要问一问褚总,可愿意自己改口?褚家那几个房子,我们季家还真的不需要受贿。”
季思 意现在完全能有那资本说出这样的话,自然,这是外界人对她表面的认知。
背后是怎么样的,根本就没有知道。
褚少研皱眉,季思 意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季小姐,看来我们的想法有出入,我们褚家不过是实话实说,那几套房子确实是褚家转送给季家的,毕竟你父亲当初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褚家为表示感谢送几套房子也不为过,至于那些传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我们褚家当初已经极力向上面说明了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私赠,但上面的人并不相信我们褚家的说辞,我们褚家也真的尽力了。”
一番话下来,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褚少研受了冤枉呢。
季思 意听着就笑了出来,“褚总,你的演讲很好。”
季思 意根本就没理会褚少研说了什么话,冲包厢的人微微颔首,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季思 意走出去的背影,褚少研总觉得有些不安。
季思 意走到了会所的另一边,那里正有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等着。
看到季思 意出来都安静了下来,季思 意朝前面的人笑着点点头,“你们进去吧,里面那些人的身份,我都告诉你们了,伺候好。”
所有人都应了句,然后笑嘻嘻的朝着那个包间涌了过去。
十几个漂亮的姑娘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可把包厢里的人吓了一跳,他们可没有叫这些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少研和那中年男人看到堵在门口的女人们,顿时脸色青紫难看,同时大喝了一声,“不好。”
站在门口,季思 意对门口的几个人礼貌的点头问好,“卢叔,你们可以上去了。”
立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回头看了季思 意一眼,突然说了一句,“如果当初你妈妈也能像你这样,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了。”
当初差一点,季思 意就姓卢了。
季思 意笑了笑,“卢叔,谢谢你。”
姓卢的男子手一摆,带着十几个身穿特殊制服的人朝里面走。
季思 意走出会所就给贺绪打电话,说自己很快就会回家。
*
次日的报道又出了一个惊天头版,正是昨天晚上季思 意进去的那家会所,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看拍的照片就能看得出来当时现场的画面有多么的不堪,其中最具有影响力的还数姓褚的。
褚家和季曜辉的事本就有着极大的关联,还有那群人,背后一查,竟然也查出了一些惊人的东西,顿时成了老百姓人人喊打的对象。
季思 意翻着手机屏幕的新闻,满意了。
贺绪坐在餐桌前,也在看这条新闻,抬起深邃的眼看着面前的季思 意。
动静闹得这么大,一看就是有人掺和了进去。
季思 意感受到贺绪的视线,抬头,“学长怎么这么看着我。”
“这则新闻对季叔有好处,之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嗯。”
季思 意捏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绪收起手机,站到季思 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不会让他在里面呆得太久。”
“贺家不适合插手这种事,学长,如果他没有做,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季思 意看着贺绪的眼睛,说:“我知道这种事对学长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不想看到别人议论你的不好。”
贺绪墨瞳的颜色暗了暗,静静的盯着季思 意。
季思 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过身去,“时间差不多了,学长不是要去公司吗?”
贺绪伸手将人按到了怀里,轻轻拥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季思 意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不动,等了半天她才推了推他,“我送学长出门。”
说着就起身朝玄关走去。
贺绪拿起西装外套,穿着整齐和季思 意一起出了门。
在门口,季思 意站在那里目送贺绪的车离开。
等了半天季思 意才要返身回屋,一个声音却将她叫住了,“季思 意。”
季思 意回头看去,却见拎着名牌包包,打扮得很知性的李玫欢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看着她。
“李小姐今天怎么过来了?”看到李玫欢,季思 意并没有什么情绪起浮。
她网上发声的事,季思 意已经看过了。
贺绪并没有澄清的必要,她那种行为,在季思 意的眼里都觉得有些可笑,更何况是贺绪。
在看到贺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种话时,季思 意就知道,贺绪对自己是有着一份特别的。
“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李玫欢大大方方的走到季思 意的面前说。
面对季思 意,李玫欢向来就不怯。
因为在她的眼里,季思 意永远不可能是贺绪身边是佳的人选,即使贺绪向全世界宣布了他们的事情,李玫欢仍旧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她守着贺绪这么多年,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李小姐找我有事?”季思 意神 情安静,语气更是平静。
李玫欢直言道:“你以为就这样可以将褚家搞垮了?褚家背后有谁,你恐怕是没有查清楚吧。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他们褚家可能真的不敢在得知你和阿绪的关系后还敢对季家下手。贺家在京城确实是有实力,但也不是唯一一个。”
季思 意听完这番话,明白过来李玫欢是特地过来告诉自己是多么的不自量力,也是在告诉她贺家不可能会插手这件事。
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李玫欢很清楚是你季思 意所为。
季思 意淡声道:“李小姐的忠告我记下了。”
“不,我是在劝你,”李玫欢正视季思 意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不想连累阿绪就离开他。”
这世界,结婚又能算什么,还是可以离婚的。
季思 意笑了,却没有接她这话。
李玫欢也没在意季思 意的反应,继续道:“季副市长就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转移了京城。这件事,恐怕阿绪也被瞒住了吧。”
说出这话时,李玫欢的脸上有着一丝快意。
季思 意黑眸微眯,盯着李玫欢的眼神 深沉了些。
季曜辉根本就没有犯什么大错,那批人也被捉了进去,一旦审问再查,一定能查得出一些东西来,那时候季曜辉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澄清了。
到了那时,就算季思 意和贺绪什么也不做,季曜辉也是安然无恙。
可是一旦被送进了京城,那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得了了。
“你们李家插手了这件事?”季思 意面上并没有一点的慌乱,平静的目光落在李玫欢的脸上,慢声说,“本来你们李家可以置身事外,将手伸这么长,就不怕被反噬吗?”
李玫欢却是摇头,很自信的说:“我们李家并没有插手,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季思 意笑了声,“李小姐,虽然我和季副市长不睦,终归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我自己对他怎么样都没所谓,但你们这些外人,就不一样了。”
李玫欢愣愣的盯着眼前不太一样的季思 意,持别在说这句话时,那种流露出来的气势,和平常时的季思 意根本就不一样。
不过是一个女大学生而已,没有真正的历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这种镇定表现出来就有些违和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