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鲨鱼心里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猜测到这地步,心思 深沉的程度简直和河神 有的一拼了。
但要他傻乎乎的承认,没这可能的。
孙明也没指望鲨鱼就这么乖乖的把实情说出来,悠悠叹气,“听不懂不要紧的,反正我现在是军命难违,侯爷都开口了,送死也的去。
但鲨鱼兄你还有的选,最好别跟着河神 一条路走到黑。
等河神 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就是鲨鱼兄你的死期。
言尽于此,保重!”
该说的都说了,孙明也不逗留,起身拍屁股便准备走人。
“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
你说清楚点!”
鲨鱼立即将孙明给吼住。
“鲨鱼兄这是承认你依旧还是河神 的人了?”
孙明顿住脚步问道。
鲨鱼依旧拒不承认,但孙明的话却是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搞清楚,心里不安啊! “当然....不是。
但什么河神 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我的死期?”
孙明嘴角勾勒起笑意,知道自己废了这么多话终于起到作用了。
“打一个比方,假如你是河神 的人,只是假如。
之所以投靠侯爷,然后率三十万水匪攻城被埋伏,只是为了演一出戏。
让河神 走投无路,找到去投靠苍伯的理由。
然后伺机吃下苍伯的百万水匪。
一跃成为全水泽州最强大的水匪头子。
再悉心的厉兵秣马几年,届时河神 兵强马壮,分兵重新回到西邻郡驻扎,一举成为水泽州史上第一位盘踞两群的大水匪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的,野心再大点。
再吞下其他水匪头目也不是不可能。”
鲨鱼的脸色兀自的苍白起来,没说话。
虽然没全中,还是小觑了河神 的野心。
但大致的方向也是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可若是河神 真走到了这一步,他鲨鱼就是大功臣,河神 怎么会杀他?
“你此时在想,到了那个时候,你鲨鱼就是河神 的大功臣!赏赐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你。
你又对河神 构不成威胁,没杀你的理由对吧?”
鲨鱼依旧没说话,但这和承认没什么区别了。
将鲨鱼的神 色收入眼底,孙明继续说道:“我给你个理由。
对于河神 ,你是大功臣。
但对于水泽州水匪来说,你就是叛徒,是你亲手坑死了十数万的水匪。
俘虏近三十万。
做这种事情,是犯众怒的事情。
从阴谋家的角度说,河神 牺牲掉西岭郡几十万水匪换取一个接近苍伯的机会,若是成了,那便是大枭雄!但对于水匪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
假如让所有的水匪知道了这是河神 授意的,他将失去所有水泽州水匪的忠心。
所以河神 要想在水匪中保证自己的威信,就不可能去承认这件事情。
不止不承认,还要将这件事情埋葬。
最好埋葬的办法,就是将你这个水匪中的叛徒手刃,成全自己的名声。
鲨鱼兄,换你是河神 ,你会怎么做?”
换他?
大概.....也会这么做吧。
鲨鱼顿时惊醒过来,满脸的惊骇之色,冷汗涟涟。
他或许不如河神 和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这般深沉的心思 ,但分辨事情的能力还是有的。
心里清楚,这位说的这些,是极有可能的。
河神 的权势来自于水匪的拥戴,为了保证自己的声望,他鲨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死局。
能说的都说了,如果还说服不了鲨鱼,只能承认这家伙真的对河神 足够忠心了。
“鲨鱼兄,好自为之吧。”
“帮帮我!”
鲨鱼恳求的目光看着孙明。
“可以,不过你也得对我实诚的交代。
河神 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我说!河神 都不讲情义,也别怪我鲨鱼不忠!”
经过鲨鱼说了一通,孙明才恍然大悟,这河神 可不是要做最大的水匪,而是混一个官身。
可也有问题啊,若是河神 真的一统了西岭郡水匪,手下就真的兵强马壮,就算是对侯爷龙须凤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龙须凤能养虎为患?
容下他河神 ?
河神 不会不明白哪怕真的替龙须凤扫平了水泽州的水匪,龙须凤也不会履行承诺给他两郡都督的位置。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个关节没想透,孙明先抛开,问其他的问题。
“河神 敢这么做的底牌是什么?
单单凭借手中那二十万的兵马,可吃不下苍伯的水寨。”
既然要卖,鲨鱼也果断,将河神 卖的干干净净,“修为,世人都知道,苍伯修为卡在蓝彩下品上面,一直突破不了。
若不是如此,苍伯的威名恐怕比现在更胜。
但河神 突破了,河神 已经是紫彩的修为。
哪怕是输了,只要没有被重兵埋伏包围,他也能从苍伯手里逃脱! 对于,河神 修炼的功法是无神 枪,威力强劲,有越阶挑战的能力。
突破时曾问过我,他能不能打败龙须凤,从他言语间的自信可以看出,他并不惧怕龙爷!”
孙明眸光一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么说我猜的没错,让我去水寨就是河神 的意思 了。”
鲨鱼瞥了孙明一眼,点头,“河神 猜到陶舟死了,对了,陶舟是他亲大哥!”
“我知道。”
“你知道?”
惊讶了句,鲨鱼就继续说道:“他要给陶舟报仇,对象就是你和越姗。
时机一旦成熟,越姗这里我亲自动手。
而你!河神 就趁着这次班飞和白十三娘成亲的机会,让侯爷安排你去水寨,亲手杀了你。”
说着,鲨鱼忍不住自嘲,“我们都是棋子,河神 放弃了我。
龙须凤何曾不是将你和越姗放弃了。
他们合作的口头协议里面,就包括了要你和越姗的性命。”
“所以我们才要挣扎啊!”
孙明不以为意的说了句。
尔虞我诈的事情见多了,被这样算计已经不觉得多么奇怪。
“你到了水寨,想办法见到苍伯或者班夜天把河神 的阴谋说出来。
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注定落空,你也就安全了。”
鲨鱼说道。
“他们辛辛苦苦排了这么久的戏,不配合演下去的话,这多不好意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