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任卿辰愉悦的声音,萧可馨嘴角含笑:“那就好了!”
“明晚上我接你跟我回家吃饭!”任卿辰声音微微透出一丝忐忑,“爷爷要见见你。”
“啊?”萧可馨轻喃一声。
脑海里飘过那个头发银白,一脸严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精光四溢的威严老人。
“这个……我可不可以不去?”想起那个笑起来很和蔼的老爷子,一直很讨厌她,萧可馨就直觉得背后一阵寒凉,有些怯场地小声询问。
“就是一顿家常便饭,你别担心,他不会为难你的!”任卿辰柔声哄着。
“这个……”萧可馨咬着唇犹豫着,想想迟早要面对,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
死就死吧!最后心一横,松开粉嫩地唇就应承了下来:“好吧!那明晚上就去吧!”
第二天傍晚,任卿辰带着萧可馨回到了“任宅”。
走进那个超级豪华的大房子,萧可馨总觉得这个大宅子有些眼熟,眨巴着明媚的大眼四处张望着,可爱地仰着小下巴问道:“这里……这里我来过。”
“少爷好。”这时忠叔迎了出来,看着任卿辰打了声招呼,转头又笑眯眯看向萧可馨,“萧小姐好。”
“你……你……好!”眼前的这个管家她认识,支支吾吾半天说了声好。
“小姐姐!卿辰!”
这时,任曦辰扶着宁心师太走了出来。
任卿辰和萧可馨连忙齐声问好:“宁心师太好!”
“乖!乖!”宁心师太温和地笑着说道,“进去吧,饭菜好了,老爷子在里面等你们呢!”
宁心师太和任曦辰是任卿辰喊来的,他怕任老爷子会为难萧可馨,所以把他们叫来,必要的时候可以稳住老爷子。
他的这个办法还挺有用,当天的晚餐当然很愉快,所有人的焦点都是像小孩子样的任曦辰。
在“静安寺”吃的大多是素食,而且味道也很普通。而“任宅”的菜品丰富,味道也美味,所以任曦辰甩开膀子大吃。
大人们给他夹什么菜他都很给面子的来者不拒,两个腮帮子吃的鼓鼓的,让人光看着他吃就觉得饭菜肯定都特别的香。
吃完了饭,大家在客厅里玩,难得看到大孙子的任家老爷子,眼神一直凝在他的身上,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萧可馨忐忑地端着笑,坐立不安。任卿辰回头悄悄地握她的手,微用力握了握。
宁心师太看到萧可馨紧张的样子,温和地笑着,转头提醒任老爷子:“爸,你不是说有事和卿辰他们说的吗?”
任鹤龄立刻正襟危坐,清咳一声:“卿辰!嗯……可馨,你们跟我上来一下。”
萧可馨立刻起身,任卿辰老神在在,拉着她的手借力,不急不忙地站起来,牵着她往书房去。
一进书房,任卿辰松了萧可馨的手,还顺势阻了阻她。
萧可馨不明所以,顿时和他拉开了几步距离。只见任鹤龄一个回身,怒目圆瞪,劈头盖脸地揍起孙子来。
任卿辰当然不会还手,他甚至是连吭都不吭一声,只直挺挺站着挨打。
任鹤龄一脚把他踹得往侧面倒去,撞在书柜上,好大的一声响。
萧可馨身体一抖,脸色都白了。
终于打累了,任鹤龄气势如虹的叉着腰站着,平顺呼吸。
任卿辰默默的从地上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站直了听训。
“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任鹤龄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眼看而立之年都过了,竟然还学不会‘孝顺’二字!我们家不算什么书香门第,总也是有家教的,难道说你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能允许你做出这种荒唐事情来!”
任卿辰抿唇,微低头,静静听着训斥。
任鹤龄紧紧盯着孙子,冷声呵斥:“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偷偷行事,连知会都不知会我这个老人家。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嗯?”
“‘养不教父之过’,就算你父亲去得早,但是该教的礼义廉耻,我一样没少教你。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教你怎么做人。而你呢?翅膀硬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不把我这么爷爷放在眼里了吗?”
“还是你现在心里有了一个女人,就可以忘记养育你的人了?”
任鹤龄的话说得很重,萧可馨听来,字字句句却都是她的错。
好像是她勾走了任卿辰,甚至连结婚的事,都没让任卿辰通知家里人。
狠狠训斥了一顿,任鹤龄面色稍霁,转向萧可馨:“可馨,让你见笑了。”
萧可馨连忙摇头,走到任卿辰身边站好。好像这个时候,能和他并肩站着,是一种安慰。
任卿辰的手不易察觉的往后伸,牵住她纤细的手指。
任鹤龄转到宽大的书桌后面坐下,眼角余光把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我们‘任家’和你们‘慕容家’呢,从我的父亲辈就是世交,于是就有了当初卿辰和你姐姐的那桩婚约。可惜……最后成了我们老人家们的自作多情了。”
“现在雪儿……哎!你们能在一起本来也是一桩美事。可是,你们既然有结婚的意思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早说呢?这会儿,你们又害我这老人家又做了坏人。”
任卿辰皱眉,纳闷地问:“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上上个月,你姨妈打电话来,说是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是大马第一富豪“拉赫曼”家族的长女。你姨妈人在马来还为你的婚事操心,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一片好心,所以……呵呵……我就答应见见。”
任鹤龄眼睛泛着一丝精光,微微笑着,看到任卿辰和萧可馨纷纷沉下脸,连忙很无辜地说:“我是不知道你们要结婚,要是知道怎么会做这糊涂事呢?”
萧可馨知道这老爷子是在责怪他们对婚事先斩后奏,诚心想为难她。
她也清楚不经过一翻考验,她又怎么可能顺利进“任家”的门呢?
“任……”萧可馨本来想喊“任老先生”,又怕那个别扭的老头挑毛刺,连忙改口,“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