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向妙华心痛得搅在一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沧桑声音:“妙华。”
萧可馨和向妙华均转头向门口看去,一脸颓然的向远行站在了门口。
“爸,你怎么来了?”向妙华看着他诧异地问。
“你妈说你突然头疼,被送进了医院,我就来看看。”向远行慢慢走到向妙华的床边,伸手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头,满是关切地问,“头还很疼吗?”
“不怎么疼了。”向妙华勾着唇角,努力地笑了出来。
“那就好。”向远行温和地笑笑,转头看向萧可馨说,“可馨,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妙华说。”
“哦哦!”萧可馨知道向远行是真心疼爱向妙华的,所以放心地转身出去了。
萧可馨就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等着,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向远行从里面走出来。
转身,向远行就朝她走来,稳稳站在她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冲她行了个九十度鞠躬的大礼,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声:“对不起。”
“向爸爸……你……”虽然知道向远行这是在为儿子赎罪,但她还是用点蒙住了,坐在那里嘴角蠕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远行没要她说什么,站起身佝偻着身子,慢慢向电梯口走去。
萧可馨刚推开病房的门,向妙华就迫不及待地把向远行找她的目的告诉了她:“我爸来求我,叫我不要揭发那畜生。我……拒绝了。”
“妙华!”萧可馨冲到床边,一下子抱住了向妙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这么做。”
“傻丫头。他是我哥哥,可你是我妹妹啊!这种事,我向妙华帮理不帮亲的。”
向妙华虽然说得好像如无其事一样,但是萧可馨知道,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么做的。
此刻她的心里一定难过得要死。不然,她不会压抑着哭声,泪水却浸透了她的衣服了。
萧可馨晚上回家把向靖华撞死她父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任卿辰,让想他给拿个主意,怎样完美的处理这件事。
坏人当然要送进监狱的,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有些证据可能随着时间的消逝,已经掩埋尘土了。
有任卿辰给他考虑周全,就不怕坏人会逃脱法网。
两人商量了一晚上,把所有的细节都敲定,就等第二天公安局开门,萧可馨就立刻去报案。
事事真的难料。
世上有向妙华这样明辨是非,大义灭亲的人。也有纵子成凶,宠儿入骨的糊涂父母。
第二天一早,昨晚晚睡却仍旧精神奕奕的萧可馨,正在做着早饭。
突然,客厅传来任卿辰惊慌的叫声:“可馨,你快出来。”
能让任卿辰慌成这样,一定出了很大的事情,萧可馨关了火,立马就从厨房里冲出来。
任卿辰一手指着桌上的报纸,一手急急冲她招手:“你快来看——向家父子真是奸诈。”
萧可馨跑到桌边,看到报纸上登着向远行带着手铐的照片。
旁边附带着醒目的标题:肇事司机饱受良心谴责,十年后悔过警察局自首。
“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他顶罪?”萧可馨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还不是想保全自己儿子。哼——!老家伙够阴险,有自首情节还会轻判。”任卿辰目中寒光凛凛,恨恨不已地说。
“不可以!我不能看着撞死我爸妈的人逍遥法外。卿辰,不可以让他顶罪的。”萧可馨抓住他的大手,焦急不已。
任卿辰沉着脸不回答,伸手拖过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看到d市早间新闻正在播出的内容,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焦躁起来。
新闻里面正在播出,向远行带着警察去大树村樟树林的湖边,打捞十年前向靖华撞人的那辆别克车。
现在犯人说出了犯案过程,又找出了当年撞人的车,这个罪他也是顶定了。
“那个车……就是那个车撞死我爸妈的。”萧可馨看到那辆车从湖里打捞上来,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就是这辆和任卿辰当年开的一模一样的别克车,撞死了萧可馨的父母,也在前端时间把任卿辰和萧可馨虐半死。
十年前,对于一个小康家庭来说,能买上这样的车已经很不错了。
而向远行却为保护儿子,将这辆价值不菲的新车和儿子不耻的秘密葬入湖底,也是够有气魄,考虑够周全的。
今天,他能让这辆罪恶之车重见天日,可见他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想要让向靖华入狱,估计很难。
“卿辰,怎么办?向远行什么都承认了,向靖华就会逍遥法外了。”
萧可馨看到任卿辰皱眉陷入了沉思,心里更加的着急,拖着他的手不断摇着问。
“走。跟我去趟警察局。”任卿辰拉着萧可馨的手就急匆匆出了门。
任卿辰直接找了警察局长,把萧可馨了解到的情况和局长说了一遍。
罗局长曾受过任卿辰的恩惠,所以给出的意见也是非常的中肯。
向远行现在是证据确凿,而向靖华当年撞人的时候,又没有一个人看到。所以只要向远行认罪,那这个案子也就只能这么结了。
萧可馨听了这个答案,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不甘地哭得悲痛欲绝。
任卿辰搂着她,小声哄着她出了局长办公室。迎面就看到两个警察押着向远行走了进来。
萧可馨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替儿子顶罪的向远行,心中愤慨不已。
发疯似的冲上去,揪着向远行的衣服,哭叫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替他顶罪?是向靖华撞死我爸妈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让我的爸妈在九泉下怎么安息?”
向远行低垂着头,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发泄,颓丧的声音里满是歉疚,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是助纣为虐!你能救得了他这次,也救不了他下次。他这人不会知道悔改的,妙华是他亲妹妹,他为了保住自己,一样下毒手啊!”
“你为什么要救这样的人?为什么啊?呜呜呜……”
萧可馨用拳头一下一下捶打在向远行的身上,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