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可馨根本就不理自己,向靖华有些难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凄凉,而后又涌起一波深深的内疚。
自己把人家的孩子都害死了,人家不愿意理他也很正常。
他慢慢走到萧可馨的身边,看到她不断抽搐的肩膀,又忍不住再次开口,低声劝说:“可馨,你别难过了。妙华会好起来的。”
听到向靖华的声音,萧可馨忽然想起昨晚向妙华出事前和她说,是向靖华惹她生气了。
想起向靖华那恶毒的心肠,萧可馨立刻联想到向妙华出事,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她猛地抬头朦胧的泪眼,怒气熊熊冲到向靖华的面前,大哭着质问:“向靖华,你快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妙华说是你惹她生气了,之后她就摔下了楼梯。你——快——说——!是不是你惹她的?”
萧可馨竭嘶底里地推搡着向靖华,向靖华低垂着的脸上一片惨白,任由她推搡着自己,他好像突然失声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拎着饭盒来给王展鹏送饭的李美玉,一走到病房区的门口,就看到萧可馨在为难自己的儿子,立马扬声大呵:“萧可馨,你干嘛?还不赶紧松手!”
“可馨!”任卿辰也赶忙上去拉拽住愤怒的萧可馨。
“我——不——!他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松开!”萧可馨执拗的紧紧揪着向靖华的手臂,凝着泪的眸光狠狠瞪向他。
“你是不是看到妙华嫁入了豪门,又想逼着她为你做什么事?向靖华,你不要这么无耻。把所有人都当成你唯利是图的工具!”
“我……没有!”向靖华皱着眉坚决地答,“妙华是我妹妹,我没想利用她……”
“那你说,昨天妙华为什么会生你气?”
“我……我……不知道……”
李美玉见萧可馨这么逼迫自己的儿子,气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气势汹汹的她面前,挥手“啪——!”狠狠给了萧可馨一个响亮的耳光。
“啊——!”萧可馨尖叫一声,脸被狠狠扇到一边,身子也踉跄着向一边歪去。
任卿辰也没想到李美玉会打人,伸手扶住了萧可馨,嗜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李美玉。
“找——死——!”他冷呵一声,丝毫不顾形象地就抬起手,想要打回去,却被萧可馨一把抱住了手臂。
她柔着嗓子哀求:“不要在妙华面前。”
转头,萧可馨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目光恨恨地瞪向李美玉:“李——美——玉——!你——有——病——!我看在妙华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你要再敢动我一下,我必十倍奉还!”
“你还好意思提妙华?”李美玉哭肿的通红眼眸微眯着,里面恨意滔滔,一步一步向萧可馨逼去。
“你知道我女儿为什么会躺在那里吗?”她指着病床上的向妙华,冷声质问。
萧可馨愣愣摇摇头,可总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刚才还嚣张的气焰一下蔫了下来。
“要不是你和她打电话,她会分神没去看楼梯?”
“要不是急着去见你,她会走的那么快?”
“要是她心急,又不看阶梯,会不小心摔下楼梯,出事吗?”
“萧可馨!为什么呀?你要一直祸害我们家……你害得我家靖华现在要去夜市摆地摊谋生,还不够。现在又害得我家妙华摔下楼,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李美玉捶足顿胸,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真是一个害人精。求你了,求你离我们一家远点儿。”
萧可馨满脸的震惊,仍然不敢相信,转头满眼凄然地望向向靖华,确认地问道:“向……靖华……妙华……真的是因为急着见我,才……才摔下楼梯的吗?”
向靖华一直低着头木木地站在那里,听到萧可馨的疑问后,身子变得僵硬了。
“你——说——啊——!”萧可馨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他大吼了一声。
向靖华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靖华,她要听,你就说——”李美玉转头看着儿子,恶狠狠命令,“把她怎么祸害你妹妹的,都说出来——”
向靖华像个被按下启动按钮的机器人一样,猛地抬起头来,晒得有点黝黑的脸上满是木然地肯定:“是!妙华昨天晚上是和我闹了点儿小别扭。可我们再怎么闹,她也我亲妹妹啊,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走楼梯,就去追她,送她下楼。”
“等我追上她的时候,她正在和你打电话,说要去找你。她走得特别快,忽然脚下一个踩空,就滚了下去。”
“我想去拉她,也拉不到了……她就……就摔下了楼梯……”
“是为了和我打电话吗?我不知道啊……不知道……”
萧可馨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满目凄然地望向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昏迷不醒的向妙华,痛哭流涕地道歉:“妙华!妙华,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可馨,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不是……”任卿辰看到她痛苦自责的样子,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低声安慰。
这时,向远行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远远就冲着老婆和儿子大喊:“靖华!美玉!”
“怎么办?你爸回来了。”李美玉转头看了眼向靖华,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向靖华狠狠瞪了妈妈一眼,就大步朝着向远行走去。
“爸,你回来啦!妙华在里面。”向靖华伸手就接过爸爸手里的行李箱,领着他向里走去。
“你妹妹怎么样了?”向远行风尘仆仆的脸上蕴满了担心。
“昨晚……做的手术,医生说没事,只是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向靖华看着满脸惊慌的向爸爸,避重就轻地说。
“没事?没事就不会昏迷不醒了。”向远行忧心忡忡地说。
“远行……”慢慢走到那对父子跟前的李美玉,怯怯地喊了一声自家老公。
“你怎么照顾妙华的?嗯?好好的孩子去外面度蜜月都没出事,怎么一回娘家就出意外?你怎么做人妈的?”向远行上去劈头盖脸就把李美玉给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