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卿辰气场冷得让萧可馨陌生,下意识老实回答:“林默然。”
任卿辰抿了抿唇,沉默了。
萧可馨则低下了头去,蹙着眉头也不吭声。她很清楚任卿辰的能力,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过他的,还是坦白从宽的好。
屋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任卿辰忽然笑起来:“你低着头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萧可馨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忐忑起来,垂着眼皮惴惴不安地认错:“是我错了。”
“哦?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瞒着你……和他见面。”
任卿辰笑意淡了几分,轻轻的“啊”了一声,转念又诧异地问:“你们不是常见面吗?这算什么错!”
萧可馨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把今天答应林默然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我不该答应帮他……”
任卿辰没让她说下去,他在她身边的鞋柜上坐下,和她并肩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萧可馨,你知道我刚才听到小余说你跑去和他见面,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当时我的心里就像缺了一块,痛得要死。你明明知道他是戳在我们之间的一根刺,可你还是不顾我的感受,跑去见他,甚至还要帮他。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嗯?”
“他出事,你来求我,说是他曾经帮过慕容氏,你要还他这份恩情,我信了。呵呵呵……!可你的恩情还了,为什么还要去帮他?”
“我真是傻得可怜!你们之间的情谊岂是我这个外人能够插足的?嗯?”
任卿辰说得不急不缓、从容淡定。萧可馨脸色越来越白,他说完,她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可那份难受和以往被谁骂都不一样,一股气憋在五脏六腑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林国勋已经被林默然派人保外就医了。萧可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破坏我筹谋十二年的计划。恭喜啊!”
“对……对不起!”萧可馨惶恐又歉疚地喃。
任卿辰没说话,抬手摸摸她的头发,鞋都没换直接踩着进屋,“咚咚咚”进了书房,“嘭”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那声响彻整个公寓的巨响,跟甩在了萧可馨脸上一样,她扭过脸,眼泪“啪嗒吧嗒”掉下来。
夜里萧可馨一个人睡在空空大大的床上,翻个身再翻个身还是碰不到人,心中一阵的窒息。
真寂寞呀!原来这就是孤枕难眠的滋味哦!
她在寂寞里睡过去,做梦时回到了任卿辰说的“恭喜啊”的时候。
梦里的萧可馨听着任卿辰淡淡的说,红颜祸水你当如是,心脏像颗玻璃球似的碎了一地。
任卿辰冲她诡异一笑,修长的腿落下来,蹭亮的皮鞋踩在那片碎玻璃上,来来回回捻动。
萧可馨被那阵剧烈的心疼疼醒,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呆,犹自心惊。
她想了又想觉得难受,再也睡不着,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慢慢走出房间。
像曾经很多次那样,只要睡不着,就去寻找那个心中所属的安全港湾。
睡在客房的任卿辰,侧着身背朝外睡着了,但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萧可馨轻手轻脚的进去,在他背后躺下,蜷缩的姿势像只对未来无限恐惧的小动物。
离他近一些,她的心就好像瞬间安宁了下来,长长舒口气,睡意渐浓。
早上任卿辰迷迷糊糊间翻身,压到了某样发出迷糊“哎呀”声音的东西。他坐起来,诧异地看着睡眼惺忪的小女人。
萧可馨左手被他压了一下,正瞪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向他缓缓伸出被压疼的手,可爱地嘟着嘴撒娇:“揉……揉……”
任卿辰微微皱眉,捋了捋头发,一言不发地绕开她下床。
魂淡!还不理我!
萧可馨气得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娇声娇气地哼:“干嘛不理我?”
任卿辰沉默着掰她手指,萧可馨也是倔强,紧紧抓着他睡衣前襟就是不放。
任卿辰舍不得真的使劲,怕弄疼了她,在她手上轻拍了两下,淡声说道:“松手!我还要上班!”
“你昨晚干嘛那么损我啊!我难受了一晚上,做梦还梦到你不要我了……我就不松手,你不准去上班!” 萧可馨狠狠摇着头,手上用的力气又大了一分。
“你幼稚不幼稚?”任卿辰面对她的孩子气 ,有些无奈。
“好的时候哄我说就喜欢我幼稚,说这是可爱!你这个骗子!”萧可馨窜上去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任卿辰大叫一声,回手戳她腰间逼得她松手,他扯开睡衣一看,一圈牙印深的发白,顿时发飙:“你以为你无理取闹一通这事就算过去了?!”
错也认了,哄也哄了,这还揪着不放了。
“那你想怎么样?”萧可馨顿时也炸毛,尖叫着质问,“你也不问我,也不听我解释。就那么冷嘲热讽我一番,甩手就走,你合适么你!还比我大那么多岁呢!不要脸!”
任卿辰深吸一口气,被她伶牙俐齿气的头发晕,沉着声音喊:“萧可馨!”
“你不用这样冷着脸对我!我一会儿就收拾行李出去住,眼不见心不烦,一拍两散!”说完萧可馨披头散发跳下床,气冲冲的往外跑。
任卿辰气得哆嗦,拔腿就追,一把拽住她大吼:“吵归吵,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算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们是吵架吗,明明就是你在一味的指责我,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你这个霸道的‘暴君’!”萧可馨一边推来任卿辰纠缠上来的手,一边大声申辩着。
两人在客厅边上的走廊里缠成一团,任卿辰一只手捏着萧可馨后颈,任由她又掐又拍又踢地攻击他,就是不撒手。
萧可馨昨晚因为愧疚又烦躁,也没心情吃晚饭,现在空着肚子和他闹,没多久就没劲了。
她攻势一弱任卿辰立刻贴上去,张手把她按在怀里。
萧可馨有气无力的歪在他肩头,沉沉喘气:“放——手——!”
“不——放——!”任卿辰搂的更紧,语气霸道地说,“把我耍得团团转,我任卿辰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搞得这么惨,你倒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