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然一手轻轻晃着杯中的酒,低低地问:“我还以为今天你约我是老朋友叙旧。怎么?你今天是代表‘慕容家’来的吗?”
“呵呵呵……!”萧可馨优雅地笑,明亮的眼里闪着慧黠的光,“这要看你怎么定位我们的关系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为了我被人利用。”
“怎么办呢?一遇到你的事,我就淡定不下来。也管不得是不是被人家利用了。”林默然摊开手,说得格外的无可奈何。
萧可馨了解世界上最无奈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不爱你。
对于林默然的真情,萧可馨无法回应,感激又满是歉意地说:“默然,谢谢你这样真心地对我。你的心意我一直很感动,真的很谢谢!我知道欠你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真的抱歉!”
“可馨,你这话说得我心惊胆战了起来,不会是今天和我吃完这顿饭,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呵呵!乱说什么哦,怎么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呢?只是单纯的表示感谢,感谢而已!”
萧可馨莹白的手指卷着垂在脸侧的发丝,笑得有些发虚,但还是毫不避让地声明,“但是,以后要吃饭,还是多叫几个人一起吃的好。免得被记者看到,乱写一气就不好了!”
林默然心里泛酸,笑得有些勉强:“怎么?怕任少误会吗?他不会那么小气吧!”
“什么啊?他才不会那么小气,是我怕人嚼舌根。”萧可馨微微低了低头,侧着半边娇美的脸,格外的迷人,浅浅的笑容里透出一丝娇羞。
“我回了‘慕容家’,他知道了我和‘慕容家’关系不大好,很担心我,就在‘慕容氏’边上买了一个顶楼公寓给我,让我每天下了班不要回‘慕容别墅’,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执。”
“我刚去‘慕容氏’,这两天很忙,他也很忙,没时间和他见面。但他还是每天几个电话打过来,叮嘱我要按时吃饭。他对我很好,事事为我考虑。我觉得……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萧可馨酸酸甜甜的细数,像粉末状的盐撒在某人心头热辣辣的新鲜伤口上。
“默然,这十年来我过得很辛苦,心也像悬在空中,没有着落一样。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一种安心。能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我想好好珍惜!”
“我吃了那么多苦,总算不负苦心,老天又给了我一次幸福的机会,我不想失去。”
“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为我,还有‘慕容氏’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这样吧,只要你林默然在事业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说一声,我萧可馨一定尽全力帮你!”
萧可馨这番透着深深绝决和丝丝愧疚的话,尽可能地说得很从容淡定。
林默然一直盯着手中的酒,幽暗的灯光碎在杯里酒面上,细细闪闪地刺着他的眼。
她缓缓地说着,清雅的音飘在他耳边,他思绪恍惚,心骤裂成伤。
“你都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林默然满脸的无奈,温润地笑着反问。
萧可馨听他这么问,知道他这是理解了,默认了。
“呼!”林默然打起精神舒一口气,好像刚才那一瞬的伤感只是萧可馨的幻觉,“谢谢你这么狠,这样我就不再有所期盼了。来——!干——杯——!”
萧可馨端起自己的酒杯,加满,和他碰了碰,很温柔的笑:“干杯!林默然,我们从今往后,相忘于江湖。”
林默然“哈哈”的笑,一饮而尽,心底细小的声音痛苦的低喃着:我是想和你相濡以沫的啊!
餐厅经理在两人看不见的暗处探头探脑,狐疑地看表:林大少怎么还没指示?这玫瑰花,小提琴手要不要啊?
晚餐结束,林默然依旧如往常的绅士,送萧可馨回顶楼公寓。
一路上都是沉默,有种淡而隽永的哀伤。
到了公寓门口,林默然平常的笑,柔声道了一句:“晚安!”
萧可馨觉得这时说什么都是枉然,也就对他笑笑:“晚安,开车小心。”
林默然笑着点头,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闲适轻松的模样,目光深深的,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萧可馨下了车往大门里走,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任卿辰,连忙地接起,甜蜜的声音微微扬着欢喜的味道:“喂?”
“你在哪儿?”任卿辰的声音有一丝阴郁。
萧可馨正想说在家,心下一动,停下脚步,柔声地说:“刚约了林默然吃饭回来,正在往家里走。你呢?”
果然,任卿辰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松了许多:“你转过来。”
萧可馨持着电话转身,左边的大道侧,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着。
一个高大的男子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勾着笑。
萧可馨的心甜如蜜,挂了电话一路飞奔过去。
沿路的路灯俱都痴迷的站着,她的长发扬起美丽的弧度,跑过林默然尚未开走的车时,甚至没有看车里的人一眼。
那里,坐着个落寞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着任卿辰微笑着张开双臂,将飞扑而来的小女人拥进怀里,浅笑着在她送上来的唇上点点地啄。
夜晚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萧可馨怪叫,跳着脚躲在任卿辰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任卿辰无奈的反手拍她,被她拉住了手虎口处重重咬了一口,痛地他“嘶嘶”地倒抽冷气。
“敢咬我?!”任卿辰挑眉,转身逮住萧可馨,扶着她细细的腰一使劲,把她扛在了肩上,旁若无人的大步往公寓里走去。
萧可馨软趴趴地垂在他背上,头发倒垂着,花拳绣腿伸手伸脚地袭击他,嘴里“依依呀呀”地叫着。
任卿辰听的发笑,扬手在她性感的屁屁上拍了两下,她顿时老实许多。
电梯直上顶楼,进来房间,任卿辰把她放下来。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约林默然吃饭?”萧可馨柔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小心翼翼问他。
她等了一路,任卿辰一直是老神在在的酷样,只字不提今晚的事。
任卿辰依旧是淡定的语气:“曾经我答应过你要信任你,所以,我要遵守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