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到萧可馨声音有些不对劲儿,任卿辰猜想她一定误会什么了,连忙解释起来,“那段时间你老是发噩梦,梦到你的爸爸妈妈。我不知道当年你到底发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这么害怕,就派人查了一下。”
“那位陆警官我的确不认识,只是知道他的负责你爸妈车祸案的警察,就多了个心眼,查了一下他的底细。”
从任卿辰很郑重的神情,萧可馨看得出他没有撒谎,可自己心里的那团疑云依旧笼罩着,她迫切地想要弄清楚那晚上的事情。
她抬眸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那你还记得十年前七月二十三号晚上,你去了哪里吗?”
“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任卿辰看着萧可馨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不禁担心起来,“可馨,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问我十年前的事情?”
慢慢的,萧可馨从一旁的抱枕下,抽出那张发生在车祸附近,时间也刚巧是车祸不久前的,那张摄像头拍到的照片,递到任卿辰的面前。
“现在能想起来了吗?”萧可馨低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任卿辰皱着眉把照片递到萧可馨的面前,脸色冷沉地问。
“先回答我的问题。”她倔强的黑眸,直直望向任卿辰焦急的眼。
任卿辰无奈,拿着照片和她解释起来:“这个照片里的人的确是我,坐在后面那个是阮鸣。那天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就要从阮鸣说起了——”
“阮鸣的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两人年轻的时候还搞过什么诗社。每个月都会有一个周末,在‘阮家’搞以文会友的聚会。那时候,爸爸总会带上我一起去。”
“阮鸣是私生子,在‘阮家’没什么地位,经常被哥哥姐姐欺负,还被阮太太打,经常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第一次去‘阮家’的时候,也差点被‘阮家’那几个坏孩子设计欺负,是阮鸣替我挡了从二楼扔下来的石头。当时他头破血流,是我背着他找到我爸爸求救的。”
“也就是那次之后,我和阮鸣成了朋友。而他却一直觉得自己身份卑微,只愿意做我的跟班和小尾巴。每个月我和他见面的那一天,我们玩得都很开心,分开的时候也特别不舍得。”
“后来……我爸妈遇害去世了,我就再也没去‘阮家’。在爸妈葬礼举行完的那天傍晚,阮鸣找到了我家。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都是脏兮兮的,鞋子也破了,张开大大的口子,黑黑的小脚丫在里面局促不安地动着。”
“他和我说,他想给我爸爸妈妈上柱香。我就带着他去了我爸妈的牌位那里。他认真地磕头,上了香。他看到我跪在那里,就默默陪着我跪着……”
“不知道跪了多久,爷爷来喊我吃饭,我的腿都麻得不能动了,是阮鸣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的。他紧紧抱着我,小声跟我说,叫我别难过,我还有他,他会一直陪着我的。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抱着他哭了起来。那是自爸爸妈妈去世后,我第一次哭……”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安静地陪着我。其实,我知道他当时也在哭,因为我的肩膀都被他哭湿了。”
“后来,爷爷要留他吃饭,他拒绝了,又一个人回去了。直到第二天,我才从爷爷那里知道,阮鸣走了一天,才从‘阮家’走到‘任宅’只是为了陪陪我。然后,又走了一夜,再走回去……”
“他知道我父母遇害,担心我,为了见我,他走了大半个d市。难怪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灰头土脸的,鞋子也走破了。就为了他对我的这份诚挚的关心,我觉得为他做什么都值。”
说到这里的时候,任卿辰的眼眶微微湿润,而萧可馨则哭得不断抽动着小肩膀,哑着嗓子问:“那后来呢?”
任卿辰抽出纸巾,给那个被他小时候友情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温柔的擦去眼泪,又继续说道:“我们当然还是朋友。有空的时候,我也会去找他玩玩。”
“就是十年前的那天晚上,阮鸣给我打电话,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叫我好好照顾自己,还说他要去国外念书什么的。听他这么说,我就觉得不对劲儿。‘阮家’根本不当他是人,怎么可能送他出国念书呢?”
“我心里总感觉他要出什么事,就立刻开车去找他。去了他家还真的撞见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任卿辰停顿了一下,安抚地摸摸萧可馨的小脑袋,有些抱歉地说:“这个秘密,我答应阮鸣永远都不告诉任何人,所以我不能说出来。”
“哦!”萧可馨眼里闪着失望的光芒。
可是这般守信用的任卿辰,让她更加的喜欢。可她又担心这份喜欢越浓,待会儿真相带来的伤害就越深。
“撞破那个秘密后,我拉着阮鸣就跑,不一会儿,后面的人就追来了。我就使劲儿地踩油门,希望能带着阮鸣远离危险。最后我带着阮鸣回到了‘任宅’,央求爷爷出面,让‘阮家’的人同意阮鸣一直跟在我身边,做我的特别助理……”
“等等……”萧可馨听他扯远了连忙叫停,又把问题扯回来,“那晚……我想知道的是那晚,你到底有没有撞人?!”
萧可馨一时心急,一下子就把心中的疑问甩出来了。
任卿辰看着她的眼神几变,由惊讶,再到不敢置信,最后隐隐透出一丝受伤:“你在怀疑我是撞死你爸妈,然后逃逸的凶手?”
触及他满是心伤的眼神,萧可馨心揪了起来:“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照片上拍到的时间,就在我爸妈车祸发生不久前,而拍到的路段,正好在车祸发生地附近……”
面对萧可馨的质疑,任卿辰彻底怒了,冰冷的声音里蕴满了怒火:“所以呢?面对这么巧合的事情,你是不是想说,我开车撞的你爸妈?嗯?”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啊……”
“没这个意思,那你干嘛来问我十年前那晚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心里怀疑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