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快穿:拯救狗血 >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彩蛋,第二发(五十八)【双】
    “娘,今后我的差事只怕是越来越多,钦天监预测来年关外可能会有饥荒,怕是要再兴刀兵,我身为兵部主官,肯定不能常常在府里了。以后我不在府里,还望娘多多照顾两个孩子,尤其是锐儿,他今年十四了,马上就要入宫伴读,宫廷复杂,花嬷嬷在宫内呆了十几年,锐儿多多聆听她的教诲,对他大有好处。”

    李茂又看向李钧,“我这堂侄,为人勤奋,又心地仁善,只是有些口拙,怕是会得罪人,方氏是内眷,只能请娘多多提点……”

    “等等等…”云梦瑶越听越不对劲,直接打断了李茂的话,“我听你这个语气,怎么和托孤一样?你不是去汾州办差吗?巡查灾情而已,难不成还要打仗?”

    李茂见老太太表情紧张,连忙摇头,“不不不,只是这是儿子第一次离京办差,又不知何时能归,所以一时絮叨……”

    云梦瑶松了一口气。

    李茂再怎么不好,也是信国公府里唯一一个男丁,他要再出什么事,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捏也给人捏死了。

    她笑着说道:“你放心,你儿子媳妇我都给你看顾着,如果我看顾不到,还有锐儿的舅舅家和铭儿的外祖父家可以照拂,你就只管照顾好自己,好好出去好好回来就行。”

    云梦瑶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虽然她这是第一次同时上任婆婆和奶奶双重职务。

    说到李茂要去汾州,云梦瑶突然想起自己织的毛衣来,她让下人把织好的那几件狐绒混纺的套头上衣和一条羊绒的裤子拿给了李茂,“你要去汾州,那里天冷,你除了穿上裘衣,里面也得穿的厚实点。这是娘让人用羊绒和狐绒纺的线制成的衣服,最是轻便暖和不过,你贴身穿在里面,可以防寒。”

    云梦瑶指着分指手套,“你和锐儿都要骑马,手在外面怕是冷的很,这几双麂皮的绒手套你也带着在路上用,”云梦瑶叹了口气,“你是国公,怎么也不会冻到你的,只是希望两州的百姓都有衣服可穿,要不然,你把我这些旧衣服都带走分掉算了?”

    “娘,我此次去的是汾州巡查马务,不管赈灾,若您真想要行善,回头路通了,自然有灾民来京城避难,到那时,你叫家人多开设些粥厂,多赠些冬衣就是了,娘做的绒衣,儿子一定贴身穿着……”李茂捧着老太太给的冬衣,胸中一阵热意涌动,竟然无法再言。

    他走到云梦瑶身前跪下,磕头谢过母亲,“娘多保重,孩儿明日便去了。”

    云梦瑶被李茂这么一跪,倒吓得倒退了三步。

    我的娘啊!忒郁闷了!

    腊月二十四那天,李茂一早就带着几十个人马出京的消息传遍了京城,有说是出去督办赈灾不力的官员的,有说是去监察驿道的,还有些人根据他的官职,想着是不是汾州战马冻死太多,他去巡查的。

    总之,李茂走后,许多官员的女眷都递了帖子进府,说是年节前过礼走动走动。

    李茂走之前曾对着云梦瑶反复叮嘱,对方氏也是说了无数回,两人自然什么人的帖子都不敢应。

    因朝廷派人专门清扫、整修冰封的道路,通往通州和汾州的路径也就很快打开。

    腊月二十六那天,李钧家里那些装着礼物的车队到了,车子浩浩荡荡来了二十多辆,倒让清静许久的清水坊热闹了一番。

    车子里装的大多是荆南地方的一些特产,还有些稀罕野物,只可惜云梦瑶不是原主,喜欢这些的李硕和李蒙已死,李茂也不是生在荆南的方氏更别说了。

    所以公府里两个主子看了礼物单子,倒没有像李家仆人预料中那样露出欣喜的样子来,“这风羊风鹿我还能明白,这汤羊是什么?”云梦瑶指指礼物单子,各种单子和帖子她都自己看,有时候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听完别人解释也觉得挺有趣。

    “汤羊就是把宰杀清理过的羊放在户外冻住,然后整只放起来,要吃的时候开水褪毛并不扒皮,皮肉一起炖,味道更加鲜美。”烟云的娘在厨房里当差,对这些比较了解。“要不然,老太太晚上尝尝这汤羊?”

    “呃,还是不要了。”云梦瑶听到不扒皮就觉得没有胃口了。

    一直翘首盼望家中车队到京的李钧,见礼物顺利进了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家中的庶子,但他家并不是毫无规矩,真的把子嗣丢出去自生自灭的人家,他的嫡母听说他要上京,除了热嘲冷讽了好几天外,并没有阻拦,他爹在今年的节礼之外还另外加了一份厚厚的礼单,他的嫡母也没有说什么。

    恐怕真的是一听说他要走,恨不得赶紧送钱送人让他滚吧。

    李钧家的老仆李老五事无巨细地说了自己和李钧分开后一路上的情况,他几乎是看着李钧长大的,待李钧也和旁人不同,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跟着门口的少爷一起去给老太太磕头,又在东园外遥遥地给国公夫人磕了几个头。

    他送完年货和礼物,原本是应该回乡复命的,只是这一趟遭遇大雪,来的路程极长,现在再赶回去,怕是年都要在路上过了,只好留在信国公府里过完年才能折返。

    因为李老五是管事,又是堂伯家的老人,方氏便没有把他和其他压车的下人一样安排在边院的仆房里,而是让他去西园李钧住的小院,整了一间小屋出来。

    李老五跟着大少爷一路走来,看见这国公府的亭台楼阁,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大少爷,这京里人的大人家,都是这么住的吗?几个人住几百间屋子?”

    李家在荆南也算是富绅,家中良田无数,佃户几百户,可是住的屋子也就这西园的几分之一大。

    “也不都是这样,只有晋国公府和信国公府是这个规格,这座信国公府是皇帝御赐的,所以特别宽敞,”李钧笑着说,“几个人住上百间屋子?我反正是没看见,堂祖母就住在你刚才磕头的那个院子里,也不过就十几间。”

    “不过就十几间?大少爷,我发现你上了京,连说话都不一样了,”李老五啧啧地说,“有那些官老爷的架势了。”

    “我?官老爷?我日后能混个功名,每月有些禄米,就很高兴了,”李钧摇头自嘲,“你大概是看我在公府里呆了几天,就觉得我不一样了吧。”

    “不管怎么说,大少爷这次来京真是来对了,老太君人那么慈善,现在看公府里的几位主子都对您很好,大少爷,你……你总算是熬出来了。”

    “是啊,”李钧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中黑中带红,“总算是熬出来了。”

    云层黑中带红,钦天监又预测这个冬天可能会有雹灾,且已经张榜公告,在贫户区和摊贩流动的区域也勒令屋顶一定要进行加固,所以家家户户都开始整修起房子来,木材和石材的价格也翻了一番。

    今年的京里,各处倒不像是在过年,而像是举城在建房子似的。

    信国公府的房子有些需要加固,北园里住着女眷,东园里现在国公老爷也不在,所以他们到了某处,某处的女眷和丫头就要退避,今儿正要修到归田园居,云梦瑶索性带着大小丫头和婆子们出了北园,到西园的操场去看李锐习武。

    李锐自从开始拔高个子,就迅速的消瘦了下来,原本痴肥的身材,也因为运动和节食渐渐变成了结实的肌肉,若说前几个月时,他只能说是一个结实的胖子的话,入冬以后,任谁看了他,也只会觉得他是稍微有些胖的健壮少年。

    若这样的身材配上像是李钧那样的脸,自然又会是一个典型的李家人,可是李锐却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的五官和他爷爷的剑眉,他的长相将清朗和刚毅两种特质糅合在了一起。看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此时李锐正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衣和蒋师傅在比拳,两人你来我往拳风阵阵,李锐虽然远没有蒋师傅经验老道,但他力气大,和蒋师傅对阵也丝毫不怯。

    李锐被蒋师傅扫到在地,正准备一个鲤鱼打挺,却发现云梦瑶带着一群丫头婆子笑嘻嘻地站在院子口,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着喊了声,“奶奶”。

    教李锐拳法的蒋先生年已三十,却还是个老光棍,平日里和老家将们住在一起,并不乱走动,授课时才来西园,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美貌的姑娘,再看着云梦瑶带了这么多丫头婆子过来,连忙回想刚才自己出的拳威不威风,眼神够不够犀利。

    云梦瑶见着这位教拳的武师父对着自己露出了这么荡漾的笑容,顿时寒毛直立,鸡皮疙瘩乱跑,摸着自己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她这个蜡黄的皮肤,满是皱纹的脸,也能惹得这个汉子露出这种表情?

    究竟是他一天到晚呆在府里被关的太饥渴,还是她实在魅力惊人,让人都能无视年纪的沟渠?难怪虽然只见过他两三次,可他见她都是一副喜笑颜开,一脸讨好的样子。

    “奶奶,你怎么了?”李锐奇怪地看着突然出神的奶奶。

    “嗯?”云梦瑶一抬眼,看见李锐的头顶上白气蒸腾,那都是因为出汗太多而形成的雾气。

    她眼见李锐一身大汗,却一点要擦干的意思都没有,连忙不高兴地道:“这个大冷天,你怎么能一身汗站在风头上?赶紧擦干!擎雷,赶紧把你手上的裘衣给你主子拿过来!”

    云梦瑶一边指挥着身后的丫头给李锐递帕子擦汗,一边让李锐新来的伴当把手中捧着的裘衣和棉袄送过来。

    蒋师傅看着一群漂亮丫头围着这个才刚刚开始长毛的小屁孩忙活,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他生在北方并不怕寒,虽然天冷,习武时也只穿一身单衣,此时单衣已经被汗浸湿,贴在了胸前皮肤上。

    别说,这北方一吹,还真有点冷。

    他羡慕地看了李锐一眼李锐,又看了一眼云老太君。

    哎,别说身边无红袖添香,就连慈祥的祖母都没有啊。

    云梦瑶原本就注意着这个健硕的汉子,见他看了一眼李锐,又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差点没被惊得退个几步。

    不,不会吧?他难道想要她这个糟老太婆给他擦汗?

    太重口了,她接受不了啊!

    云梦瑶鼓足勇气,用苦口婆心的语气劝道:“蒋师傅,你虽然现在年轻,身体也好,可是还是要注意保暖,头上和身上的汗都不擦,万一吹出个头风来就不好了。”

    说不定李小胖就是跟他这个师傅学的,所以也没有打完拳后就擦汗的习惯,这可不好,水蒸发会带走热量,真的容易感冒啊。

    “袁婆,拿条帕子给蒋师傅擦一擦。”

    蒋师傅,不要说老身不仗义,这袁婆子今年才四十,寡居了二十年,也没有孩子,你要是喜欢老的,她可比我美貌年轻多了……

    蒋经义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个半老徐娘的婆子扭着身子凑过来,拿着一条帕子往他身上贴,吓得一个激灵赶忙退后几步。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头脸,又拿过一旁长凳上的厚外衣套上,慌得左右衽都弄反了。

    “不敢劳烦嬷嬷,我一个人惯了,自己来,啊,别过来!我自己来!”

    他发誓那婆子的帕子是朝着他胸上来的!他是想被小娘子摸,可不是老婆子!

    ……就算不是年轻貌美的小丫头,也不能给他一个婆子啊!

    蒋经义悲愤欲绝地看了云梦瑶一眼。

    !!!

    他他他他他,他表情更幽怨了!

    看样子他看不上袁婆子!

    怎么办?

    “蒋师傅今年也有三十了吧?”云梦瑶摆出最像老太太的慈爱表情。

    “禀太夫人,晚辈三十有二。”蒋经义双手一抱拳,两眼亮晶晶。

    咦?是要给他做媒吗?听说这些后院的老太太最喜欢做媒了!

    “三十二,那只比老身的儿子大一岁。”蒋师傅赶快醒醒吧!夕阳红是要沉塘的!

    “我那小孙子都八岁了,蒋师傅为何还没有成家啊?”

    心理有问题赶紧要解决啊汉子!

    ‘果然有戏!问到成家,肯定是要做媒!’蒋经义恨不得嗷嗷嗷对天狂吼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