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我又被栾誉捞住了腰身,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体内的力量封存住了,这一次,他是先下手为强,我脑海中有万千种想逃的想法,也只是无能为力。
“有时候,还是做个普通人类比较好。”栾誉在我额前印下一吻,又惩罚性的咬了一下,摆出一副要吃干抹净的表情出来,口中喃喃道:
“最初的慕蓝溪比现在要乖。”
我感到一阵恶寒,想想那时候的我,再看看现在的我,开始是他躲我追,现在居然演变成了我躲他追。
前一天,莞尔还对我说,慕姐姐,你都是栾总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却还要躲躲闪闪,你就从了吧!
转念一想,我确实有些矫情了一些,只是,一想起某些事情,我更加恶寒,甚至还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专心点。”
不知何时,我已经被栾誉托在双臂上,感觉到他冰凉的唇,我才回过神。他托着我,身体腾空,悠悠的飞向卧室。
他动作近乎粗暴的将我扔在大床上,身体压下来时,我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还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他顺势拿了被子,将我和他一起揉进被子之中。
古堡群的阳光似乎越来越灿烂,宽大的落地窗上没有拉上帷幔,阳光刺目,我才悠悠醒转。视线转移,身旁的男子正睡的很熟,他白皙的脸上一派安详和满足,唇角还弯出了好看的弧度,噙着一个迷死人的微笑,让我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啊看啊,怎么也看不够。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的恶习忍不住爆棚,又想趁着他睡熟,偷偷的劫个色,又看他似乎在拼命忍着笑,那长而弯的睫毛像是舞动的精灵在 不停的上下动着,随即猜出他一定是在假寐。
我拼命忍住笑,蹑手蹑脚的跳下床,又提了鞋子,迈着猫步逃走了。
刚穿好鞋子,莞尔一声“慕姐姐”把我吓了一跳。我安抚着突突直跳的心口,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看向莞尔时,她的表情明显在说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脸一红,清了清嗓子,本打算说点什么,又看到莞尔那副已经将我看透的表情,我更加窘迫,随即身体腾空,飘然从二楼落到一楼大厅。
刚好易城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他仰头看看莞尔,又看看我,拼命忍住没笑出声。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早餐,我低着头说:“想笑就笑,无妨!”离开餐桌时,我也没有鼓起勇气看一眼易城,只是补充了一句“多笑笑总归是好的”,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
身后还传来莞尔“慕姐姐,慕姐姐”的叫着,我也没敢多做停留。
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像是愧对所有人一样,做了不可饶恕的亏心事。
我无所顾忌的走在古堡群的街道上,自从栾雪自身难保以后,古堡群恢复了往日的风貌。宽阔的大马路上,偶尔经过几辆豪华的公共汽车,车上照例是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来来往往的豪华私家车将那庞大的公共汽车夹在中间,这里的人们一如往昔的过着富足的生活,路旁被大火洗劫过的房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新栽好的树苗笔直的竖立在路的两旁,树上的叶子透着生机盎然的绿色,这街道顿时变的生动了许多。
我从车站上了公共汽车,刚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身旁就多了一个人,接着,他拉过我的手用力攥紧,我抬眼望去,正看到栾誉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他的笑容从未有过的温暖,我也从未有过的幸福。原来,爱情也可以是他追我跑,我追他跑,追着跑着,距离就近了。
我和栾誉一直坐到终点站,又从终点站坐回原点,自始至终,没有人奇怪栾誉的凭空出现,司机的目光直视着前方,表情一直都是波澜不惊。
同栾誉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时,有很多人认出了我们,他们平静的微笑,最后视线落在我和他十指紧扣的手上,一脸羡慕。
我和栾誉是最幸福的夫妻,我们牵着手去了菜市场。市场上有少许食材,偶尔有买食材的也只是玩心大起,只为了做做样子,只有我和栾誉买的食材是用来烹饪美食。
一把水绿色的芹菜,颜色倒是分外好看,只可惜叶子全都蔫了吧唧的耷拉着脑袋,几个胡萝卜也不新鲜,在这里吃顿饭也只能凑合。
又走了几步,迎面走过来一位中年女人,头发散乱的披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近几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念姨?”没有应答,我再一次试着叫了一声:“念姨!”她的身体猛地一顿,停在原地背对着我。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最终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脸的那一刹那间,我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昔日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印着几道很深的皱纹,那双能将人看穿的大眼睛显得干涩呆滞,那张白的透亮的脸晦暗无光,整个人看起来至少衰老了几十岁。
“念姨,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的容貌和青春尽失,变的很老很老。念姨,在这短短时间内,竟然衰老至此,一定是因为栾雪。
她木讷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情,我紧追几步,上前扶住了她。
她拒绝我的搀扶,固执的推开我,木然的挪动着沉重的步子。
“念姨!”
她连一丝停顿都没有,依旧一步步往前走着,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看到念姨变成这样,内心的愧疚压迫着我的呼吸,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涌来,我只是木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念姨的身影消失,我依旧呆呆的看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黯然伤神。
“回吧!”栾誉拉着我,我们转过身慢慢走着,我们和念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念姨终究不能站在一起。
“蓝溪!”易城对我扬了扬手中新鲜的食材,我依旧眸色沉重,懒懒的答应一声,他看向栾誉指着我问:“不高兴?”
“也许美食可以让她心情变好。”栾誉认真的检查着易城手中的食材,又冲他扬了扬我们买回的食材,连连摇着头叹息。
我默默的动用力量飞向空中,窝在沙发上很久之后,栾誉端着一盘食物过来,他在我身边坐下来,口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易大公子从暮城带回来的食材,尝尝看?”
一抬眼,我就看到易城满脸的期待,想想他往返暮城和古堡之间,每次回来都带回来很多新鲜食材,我不想枉费他一片苦心,打起精神尝了几口。
“可以走物流这条线。”我说给易城听的,免得他为了一点食材飞来飞去。
“当然!”易城没有反驳我,他自顾忙去了。我把玩着手中的刀叉,没有胃口也提不起精神,不知不觉间就想起了曾经的仙境。
莞尔说我最近太无聊,还说出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话语,我同她一样弄不懂自己为何总想着避世。
“慕姐姐,你的想法可是不负责任的哦!”
莞尔说着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不远处的易城,“慕姐姐,如果是我和易城,我想的事情一定是给他生几个孩子,每天秀秀恩爱,偶尔玩玩浪漫,那一定很美好。”
她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两腮带着笑,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易城,进入无限制的遐想之中。
我嗤了一声打趣道:“都想起生孩子的事上了,说说看,你们到了什么地步,他,有没有吻过你,或者,你可以趁他不注意吻他,劫个色也不为过。”
莞尔猛地将桌子一拍,做恍然大悟状说:“劫色,劫色好。”
“慕蓝溪,你该把莞尔教坏了。”
栾誉虽然用了魔音术,但我能肯定我和莞尔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说完还嘿嘿干笑了几声,声音像个没趣的小老头。
“祝你成功!”
说完,我背着手开始四处晃悠。栾誉总是忙啊忙,我得到处走走看看栾誉每天在忙些什么。我循着他的声音去了他的书房。平时,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栾誉就在他的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我匿了身形和气息,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
男人认真工作时,样子还真是迷人啊!我落在他的办公桌上,定定的盯着他看个不停,同时庆幸拥有力量的好处就是可以匿了身形和气息,肆无忌惮的偷偷看着心爱的男子。
“看够没有?”栾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的冲我扔来一句话,我自知已经被发现了,只好乖乖的显出身形,站在他的面前。
“继续!”
虽然只有两个冷冰的字眼,但他看向我时,连带着他的心思都已经被我看穿。
“慕蓝溪,能不能把你的恶习改一改,不要总是偷偷的看着我?”
“好吧,我光明正大的看着你。”我坐在他的对面,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没过三分钟,他就不能专心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