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誉又嚷嚷着洞房,幸好老祖派了个小白脸心腹过来,他恭敬的冲我和栾誉行了个大礼后,语气委婉的说明来意。
原来,老祖等着我这个孙媳妇前去奉茶呢!我猜不透那块老姜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奉茶这个理由无可挑剔,我嫁过来这么久,还没有正式拜见过长辈,听说栾誉的父母去了天涯海角,待在身边的长辈唯有两位老祖,我理应给他们奉茶。
随着栾誉来到老祖的古堡,偌大的大厅里面有人谈笑风生,几个皮肤白皙的小厮正忙忙碌碌,有的端茶倒水,有的则在厨房忙碌。这座冷清的古堡,终于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厨房里面难得的有了饭菜的香气,我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叫个不停。老祖依旧端坐在大厅中央高台上的专属椅子上,他那张脸依旧板着,连一点笑意都没有,底下坐着的人好像跟他无关,他一个局外人一样黑着脸坐在那里。
不过,坐着的人也不畏惧他,在那里喝茶聊天,好不自在。我一一看去,那些谈笑风生的人有茶馆爷爷,莞尔爷爷,莞尔,易城。都是些熟人,他们一定知道老祖的脾气,才会这么的无拘无束。
我和栾誉一出现,隔着老远,茶馆爷爷就跟我打招呼,口中嚷嚷着新郎官新娘子快过来。栾誉带着我在他身旁坐下,茶馆爷爷喊了声“孙媳妇”,我也叫了他一声“老祖”。
坐在专属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老祖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我,我对他的严厉还是有几分顾忌,随即冲着他低低的叫了一声,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几个小白脸来给大家倒茶时,老祖威严的声音响起:“奉茶!”他说话时,连眼皮都不带着抬一下,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我。
奉茶是我份内的事情,坐在台上的那块老姜叫我过来的目的就是奉茶。栾誉站起来牵着我的手,正要同我一起去,台上的人又发话了:“让她自己去泡茶。”他是想喝我亲手泡的茶呢,还是想将我支开,或者是在严格要求我?这些用意都包含其中吧!
无论他有什么用意,我都必须去泡茶。“老家伙,把你那套好茶具拿出来使使。”这些人中,恐怕除了我知道老祖有很多宝贝,他也一定瞒不过茶馆爷爷。
那块老姜无动于衷,茶馆爷爷不依不饶的说:“老东西,我可是给你带了好茶来,正好配你那好茶具,你不会舍不得?”那块老姜终于不情不愿的发出一声冷哼,懒懒的抬起手挥来挥去,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飞出来一个茶案在大厅中央,茶案上摆着一套做工精美的茶具。
我来不及细看,栾誉悄悄的示意我快去泡茶。茶案上有茶叶和茶具,唯独缺了开水,我四下望望,最后去了厨房。
厨房里面的炊具一应俱全,不像我最初被老祖俘虏来这里时空空荡荡。身穿白衣头戴白帽的大厨,正忙碌在烟熏火燎之中,厨房里面有香气扑鼻的菜肴。烧水的空档,我吸着鼻子凑近厨师问了菜名,听到他说那是我最爱吃的一种鱼时,我对那块老姜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开水咕嘟嘟的冒着热气,我提着一壶水出来,走到厨房门口,我就听到客厅里面的人正在议论我。
莞尔说:“你们都用了法术,才会哭的那么伤心,害的我也跟着难过,我可是真的伤心难过。”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在场的人中,可能只有莞尔和她爷爷不知道我是诈尸,这么一说,栾誉他原来知道我不是真的死了?看起来不像是知道真相,他哭的那么伤心。
“奉茶!”那块老姜威严的声音将我一下子拉了回来,我提着开水,坐到了茶案前。
暗自庆幸以前跟茶馆爷爷学了几招泡茶的本事,这泡茶倒也难不住我。栾誉跟我一起端着茶杯跪在老祖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来喝了一口,我们又去茶馆爷爷面前。
茶馆爷爷同那块老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们一冷一热,见了面也算和睦。他分别喝了我和栾誉递过去的茶,呵呵笑着说:“小蓝溪,你可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早点抱上重孙子。”
我的脸顿时变的滚烫,偷偷看向栾誉,他也正盯着我看。我站起来继续给在座的人都添了茶水,忙完这些,我的脸还烫的难受,随即端了茶杯猛灌。
一杯茶还没灌完,坐在高台上的那块老姜再一次开了口:“栾誉,慕蓝溪,等除掉栾雪,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尤其是栾誉,你的事情你来做,我可懒得管。”我真想着除掉栾雪,找个世外桃源隐居,那块老姜就不干了,这怎么能行?躺在棺材里面时,我就打算等醒来以后,一定要跟他说道说道,这下好了,我苦于没有机会开口,是他自己撞了枪口上。
我自顾同茶馆爷爷说起话来。“老祖啊,还是你最热心肠,不像有些人,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家孙媳妇,给我出了馊主意不说,还弄了那么多冰块,真是冷血啊!”有时候,我真是佩服我自己,这说起风凉话来,几乎是无人能及。
尽管我知道老祖当时是为了引出栾雪,但栾誉差一点让我露馅了,他当时都不管一管,弄了那么多碎冰时,倒是一点也不手软。“老祖,如果那位老祖不干了,这事情你可得担当起来,我和栾誉可要学那避世高人,找一个世外桃源过安稳日子。”栾誉连说了几个是字。
茶馆老头连连摆手说:“我可不行,连我都要学习雕刻技术,还要学学画画之类的东西,你们去找他吧!”事情推来推去,又推到了老祖身上。
我抬眼看去,他正严厉的看着我:“慕蓝溪,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劳其心志苦其筋骨!老祖,只许你做就不许我抱怨一下么?”提起诈死我就窝火,随即指责起栾誉来:“还有你啊,竟敢骗我。”又连带着易城一同指责道:“你们不去当影帝真是可惜了。”
当时,哭的那么伤心,连我都误认为他们以为我真的死了。
尤其是栾誉,我对他的行为深恶痛绝,竟然让我一再感动的一塌糊涂。
“有消息传来,某国有个稀世珍宝,我必须去看一看。”
那块老姜喜欢权力和宝贝,显然,这两者之间,稀世珍宝比权力重要的多。
如果不是那稀世珍宝诱惑着他,他也不会换一种语气跟我们解释。
我看向易城,在坐的人当中,唯有他最适合取代栾誉手中的权力。“二位老祖,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易城他可是正经八百的王者,我举荐他并没有错。
没想到老祖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正要说出“异类”二字时,被我生生的打断了。“老祖,你可不许再跟我说什么异类不异类的话语,易城本来同属吸血鬼一族,你们遇到危险时,他们死命的保护你们,你们求死不成,他们不顾手中染上无辜者血液的罪名成全你们,要是论功行赏,他们功不可没。”
我本来想说点轻松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就又说到了这么严肃的问题上。
我很早就藏着为易城正名的心思,今天,易城能够坐在这里,原以为那块老姜对易城一族有了很大的改观,没想到,提起这事,他那张脸冷如寒冰,脸色阴沉的吓人。
“你这块老姜,老顽固,老古董,老封建,我早就对你严重不满。我在这里并不是邀功,而是就事论事,这么多年来,你对易城一族做的事情,我都不与你计较,你真的要说那两个难听的字眼吗?告诉你,那可是我哥,你孙媳妇的哥哥也是你的亲孙子。”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他不是我哥也是你亲孙子。”
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心中长久以来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心里一阵舒坦。我算是一吐为快,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莞尔,易城,栾誉全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茶馆爷爷正闭目养神,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我看向老祖,他脸色铁青,正用了十二分的意志拼命忍住没有爆发。我看到他的脸一会白一会青一会儿又变黑了,总之,他现在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四周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就连那些端茶递水,在厨房忙碌的大厨们也都抱着万分的小心,只有我一副胆大无畏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老祖面前就是这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别人不敢说的话我敢说,从最开始起,我压根就没有怕过他。
沉寂了很久之后,老祖威严的声音终于再一次响起:“两位老头留下,其它的都滚,滚的越远越好。”
莞尔,易城,栾誉撒腿就走,恨不得立刻马上从这里消失,只有我还愣在原地,还专门气老祖的补了一句:“老祖,我们滚远了,那这里可都是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