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人虽然不多,但各自心照不宣,可以称得上是心怀鬼胎。都说,人生如戏,凑在一起的一场宴会上,表面风和日丽,其实都在伪装,心里一套,说的又是另外一套。
我尤其欣赏莞尔,她不但恰如其分,句句拿捏得当,言行举止之间云淡风轻,看不出一点真实的目的。
推杯换盏间,老江湖和莞尔爷爷越来越亲近,他们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像,栾雪一直都子啊盯着易城和莞尔,他们内心的焦急只有我才能看得出,栾雪只是个旁观者,但我能够确定她心中并不清楚我们的计划。
“哎呀,姚啊,都说后生可畏,你还真是后浪扑前浪,我佩服你,来来来,今儿开心,我们干杯。”
莞尔爷爷打起了官腔,想必,莞尔之前一定对他有所提示,他才因此不断的劝酒,我在一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茶馆爷爷不来,纵然爷爷将全部的五粮液灌下,也是无济于事啊!
无奈之下,趁着他们喝酒的空档,我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用魔音之术给茶馆爷爷传话:
“爷爷,爷爷,我敬爱的老祖,你快快现身好不好?”
我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太多,只差没有跪地求饶,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茶馆爷爷很快传话来说:“小蓝溪,稍安勿躁,我一定 会助呢一臂之力。”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也许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我隐匿在窗外,听那宴会上的人各自戴着净丑生旦的面具在那里唱戏,好一出经典的京剧表演。
都说,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今天看来,果然如此,那一个个面带笑容的人,说着真话假话的人,全都戴着一个不同的面具,在唱着精彩的戏曲。
别看老江湖和老市长推杯换盏,那叫一个亲热,实际上,我已经看出来,他们心底里面,谁也瞧不起谁,老市长一身正气,老江湖背负着一身罪孽,他们心底里面,谁都想着邪不压正,正压不住邪的想法。
还真是精彩呢!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宴会上的一场戏,莞尔那女孩还真是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忽悠上了栾雪,同她聊的正带劲儿。
我也是醉了!随即一只手托着下巴,默默的看着莞尔和栾雪聊的起劲儿。
场上最呆滞的人莫过于易城,他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出来。唉,他是最诚实的孩子,爱憎分明,厌恶还是喜欢全都写在脸上了。
我并不讨厌这种性格,对易城,我反而是敬重有加,可是,眼下的形势,他怎么就不知道变通?
我在这边着急忙慌,宴会上的几个人却不慌不忙。莞尔和栾雪聊的越来越起劲儿,就好像遇到了知音一样,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易城则端坐在一旁,略显呆滞,怎么也融不进莞尔爷爷和老江湖的圈子中去。
哼,白瞎了这么多年易氏易总的头衔,难怪易氏老是原地踏步。我是恨铁不成钢,内心却对易城多了几分敬佩。
想想,我和易城其实是一类人,我们都抱着做自己的态度去面对人生,殊不知,世间百态,世态炎凉,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吃不开。
我只是有感而发,觉得易城的样子着实可爱,也不再着急,安静的等待着茶馆爷爷的到来。
莞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把栾雪唿扇的喝醉了酒,她们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洗手间走去。
去时,莞尔还透着窗户向我看了一眼,我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大概也在期待着有一个人拿着宝贝引开栾雪,然后好下手除掉老江湖。
只可惜,只可惜......
我再一次环顾四周,哪里有茶馆爷爷的影子!
看来,这一次,我和莞尔的计划,只会功亏一篑,化为泡影。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内心也从未有过的焦急不安。
我眼巴巴的看着莞尔搀扶着栾雪从洗手间出来,不知怎么回事,栾雪就跟着莞尔从餐厅走了出来。
“雪姐姐,里面的空气太不新鲜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看吧,我家的花园,是不是用姹紫嫣红来形容最为贴切?”
莞尔的用意很明显,她将栾雪忽悠出来,完全是等着我带人出现,引开栾雪。
“爷爷,老祖宗,你快快显灵吧!”
我再一次用了魔音之术,这一次,茶馆老头竟然不肯回应我。
我眼巴巴的看着莞尔和栾雪手挽着手,举止亲昵的欣赏着花园中的花花草草。
不得不承认,莞尔家的花园侍弄的比谁家的花园都好,我也喜欢花花草草,但易城侍弄的那些花草同莞尔花园中的花草简直没法比。
那些我都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开出了各种颜色的花朵,又可爱又好看,让每一个看过那些花的人们,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花美人更美,徜徉在花海之中的两个绝色女子,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天然花卷,连我都忍不住为之惊叹。
期间,我也没有忘记此次来这里的目的。看看天上的日头,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午休时间,眼看着宴会就要结束,茶馆老头迟迟没有出现。
“妹妹,我乏了,还是回去吧!”栾雪隐藏的很好,还打了个哈欠,莞尔不好推辞,只好赔着栾雪往房子里面走去。
大好的机会眼看着就要错过,我恨的直咬牙齿,怪自己将赌注全都押在了那只会念经的老头身上。唉......我再一次感叹道,看来,只会念经,故弄玄虚之人也不可信。
正想着,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色屏幕,我定睛一看,那正是茶馆爷爷的幻境。
“小蓝溪,看吧,故弄玄虚,只会念经之人确实可信。”
这茶馆爷爷也真是可爱,来得晚也就罢了,还跟我邀功,看在他及时赶到的份上,我暂且不跟他计较。
幻境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一个小女孩被老祖逼迫着练习各种法术,女孩被逼无奈,只是无声的哭泣,一个男孩出现,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
这些,都是栾雪和栾誉小时候的事情。
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为之动容。也许,从那时候开始,栾雪就深深的爱上了栾誉,但是,感情不仅仅代表着爱情,栾誉对她只有亲情。
这并不是我自认为的观点,而是屏幕上显现出了栾誉和栾雪的对话。画面上的他们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栾雪红着脸跟栾誉说着什么,像是在表白,栾誉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栾雪,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不只是栾雪被那幻境上的画面吸引,就连我,莞尔都被幻境上的画面深深的震撼。
“小蓝溪,还不动手?”
茶馆爷爷也不知道说了几遍,我才回过神来。权衡利弊,我固然被那幻境上的画面迷惑的有些不能自拔,但是,关键时刻,我还是分清楚了轻重缓急,飘然飞往莞尔家的餐厅。
老江湖和老市长还在推杯换盏,各自说着无厘头的话语,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老江湖挥一挥手,老市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老江湖从他眼前消失,我冲他一挥手,他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哥,快,动手!”
我冲易城用了魔音之术,他立即会意,将老江湖携在手臂下面,忽然间就不见了踪迹。
“不要放过他,想想秦木枫,暮城那么多惨死的年轻人,不要对他手软。”
我冲易城喊了一声,再一次冲了出去。
栾雪只是沉迷在幻境之中,并没有失去神智,我必须留下善后,以防万一。
“小蓝溪,我把幻境挪到别的地方,引走栾雪,其它的就看你的了。”
茶馆爷爷冲我喊了一声,那幻境便悠悠的飞上天空,栾雪也不受控制的跟着那幻境飞啊,飞啊......
“莞尔,莞尔,我们成功了!”
我显出身形和气息,莞尔喜极而泣,“慕姐姐,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我冲她笑了笑,发自内心的说:“是的,慕姐姐一直与你同在。”
她顿时 感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飘在空中,给她留了话语:“莞尔,你暂时好好照顾爷爷,我和易城除掉老江湖,扰乱栾雪的心智以后,你立即带着爷爷去郊区找我们。”
随即,循着易城和老江湖的踪迹而去。
易城早已经会了意,将老江湖直接带到了秦木枫的墓前。
那个动人的女子,曾经对易城和易氏忠心耿耿,却为了一斗米折腰,被老江湖利用,制造了暮城惨案。
老江湖,昔日,你杀人不用刀,可是,你酿下的罪孽终究是你的,即使你借刀杀人,也难逃一死。
我飞快的追上易城和老江湖,此时,老江湖正蔫头蔫脑的垂着头,跪在秦木枫的墓前。
“哥,事不宜迟!”
我和易城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同时动用力量,冲老江湖挥手。他的身体渐渐的化为虚无的一粒粒的尘土,那些尘土落在秦木枫的暮上。
“哥,让他化为一棵青柏,永远守在木枫墓前可好?”
易城略一点头,再一次挥手,将老江湖化成的一粒粒尘土,又幻化成两棵青柏,直直的竖立在秦木枫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