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雪,她果然足够心狠手辣。曾经,我恨着栾誉时,在暮城买了一把匕首,想要把栾誉剥皮抽筋,让他体会切肤之痛,最终下不了手。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手中的匕首插进他的心脏时,我说,这世上最大的疼痛莫过于切肤之痛,他说,实际上,这世上最大的疼痛莫过于心疼,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我深刻的领悟到,原来,栾誉是对的。
我的心在滴血,却不能逃避丝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将栾誉身上的皮一点点的扯下来。
“呀!”撕心裂肺的大吼声,只差没有震破我的鼓膜。血淋淋的场面和栾誉的叫声,深深的困扰着我。
这一刻,我恨不得就此死掉一了百了,可我不能。我也想代替栾誉受苦,我也不能。我不能做任何事情,只能耳聪目明的盯着栾誉看。
他一定是痛醒了,才会那么大声的叫,我希望他看到我,可是,他只是一味的仰着头,大声喊叫。
慕容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我清楚的看到栾誉那已经被扯掉一层皮的肌肤,正渗着鲜红的血,血一滴滴的淌下来......
我的眼泪已经哭干,只能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栾誉受苦,却不能出手救他。
慕容依旧在疯狂的撕扯着栾誉身上的皮,栾誉依旧在歇斯底里的喊叫,他的受到的伤有多深,喊叫的声音就有多么震耳,我的耳朵已经快要被震聋,却做不到不听不看。
“停!”栾誉挥手制止住慕容,她站起来,大笑着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她离我很近,我也只能瞪着她看。
“慕蓝溪,轮到你了。”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之后,栾雪一挥手,本来被两根铁链锁住的栾誉,忽然飞到她的面前。
“慕容!”慕容手中拿着刚从栾誉身上撕扯下来的肉皮,经过我身边时,他还狞笑着将手中血淋淋的肉皮在我眼前晃了几下,我的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强烈的想要呕吐,实际上,也吐了出来,可我不能动弹一下,那令人恶心的呕吐物便顺着我的嘴角流下,弄脏了我的上衣。我恨栾雪,更恨自己没用。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心,却也只是徒劳,只能被栾雪控制住,成为一个只有思想意识,却不能动的木乃伊。
第一次见栾雪时,她就对我下过手,还扬言要把我变成一具女木乃伊,如今,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不仅成功虐待了我的身体,还成功虐待了我的内心,她是个刽子手,杀人魔鬼,却获得了成功,而我,纵然心中万分怜惜那两个小孩的死,我却不能做什么。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的大脑和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震撼的同时,我只感觉大脑中忽然蹦出很多奇怪的字符。
可我无法张口念出那些字符,如果能,也许在场的人都会被那些蹦出来的奇怪字符迷惑,也许,我就会趁此机会救走栾誉。
似乎受到的刺激太大,我的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楚,一心只等待着我能够开口说话的机会。
念姨是我的守护者,而她是巫女一族,我能够幻化成人形,不仅仅依靠科学家爷爷的一些科学成就,还有一些巫术掺杂在其中。正如栾雪是念姨的女儿,她一出生就遗传了念姨的巫术,我身上异乎常人的感知力,也许是那些科学研究的结晶,而我脑中蹦出的那些奇怪的字符,则源于念姨。
她虽然并非我的亲生母亲,潜移默化中,我身上也带着她的巫术、栾誉满身是血,在栾雪面前站定,显然,他已经痛的昏迷过去,完全是栾雪的力量支撑着,他才能勉强站稳。
鲜血从他身上一滴滴淌下,他脚旁的血液就快要成为一条小河,我亲眼目睹血流成河的画面,那画面残忍的让人不敢直视。
栾雪不容许我别过头去,她动用力量,使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栾誉,直到栾誉身上淌下的血液,打湿了我脚上的帆布鞋。
我本来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如今却被栾誉的血液染成了红色。那想,以后,我可能无法再吸食血液,因为那一阵阵血腥味直钻进我的鼻子中,那味道再一次成功的引起了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我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肺都快要吐出来。
“你真恶心!”栾雪一脸厌恶,用手捏住了鼻子,回过头看一眼慕容道:“带走!”率先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慕容也已经将栾誉带到她的面前。
“慕蓝溪,看清楚。”栾雪的手轻轻一挥,我坐着的距离便同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她慢慢凑近栾誉,深深的吸气,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接着,她再一次慢慢凑近栾誉那没有皮的身体,伸出舌头开始舔舐他身上的血液,还不时的用舌头扫一下唇边的血迹。
期间,她还不时的斜睨我一眼,嘴角噙着得意的冷笑。
栾雪,她这个魔鬼,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我的胃里止不住的恶心,不停的在呕吐着,那污秽的呕吐物打湿了我的衣服,一阵蚀骨丶冷意,让我的大脑越来越清楚,脑中的声音在一遍遍对我说:“慕蓝溪,没人可以救你,你必须自己救自己。”
我必须想办法改变目前的现状。
脑中那些奇怪的字符不断的冒出来,我只要能够说话,便能改变目前的状况。
痛的太久,内心随之变的麻木,我似乎渐渐适应了眼前这些血型的 场面,目不转睛的盯着栾雪近乎变态的行为。
“慕蓝溪,你可瞧好了,猛料还在后面。”
我定定的注视着栾雪,眼眸中已然没有那么多的恨意和不甘,内心也随之平静下来。栾雪,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控制住我们意识的前提之下,她如果胜了,也不是真正的胜利。
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如果我能动一下嘴唇,我愿意冷笑着看栾雪这个变态弄出的这些血腥暴力的场面。
栾雪擦拭干净溢在唇角的血液,手轻轻在空中挥了几下,慕容手中的皮,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落到栾誉的身上。
她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栾誉的皮肤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好像他从没有受到过剥皮之痛。
“巫术!”我在心中暗自感叹。因为只有念姨能够做到。当初,我容貌尽失,就是念姨借助木匣用巫术让我重新恢复了青春美貌。
栾雪这是换汤不换药。
“慕蓝溪,好戏才刚刚开始。”栾雪冲我一笑,她的手在栾誉周围挥来挥去。
我看到栾誉忽然睁开了双眼,他木然的双膝跪地,殷勤的替栾雪揉腿捏脚,最后,他还温顺的吻了一下栾雪的脚。
那暧昧的动作,比我看到她和老江湖的暧昧还要让我恶心。同时,我刚刚平静的内心再一次充斥着强烈的愤怒。
栾誉,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再一次被栾雪成功诱惑。尽管我知道栾誉受到栾雪的盅惑,此时和一个木偶无异,但我心里仍然嫉妒的要命。
栾誉,他是死是活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无论是木偶,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毫无尊严的屈尊在一个女魔鬼的膝下。
我开始尝试着用意志来解除栾雪对我的控制,并试图动用自身的力量同栾雪施加给我的力量抗衡。
“吻我!”栾雪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栾誉温顺的站起来,慢慢凑近栾雪,开始吻她的嘴唇。
尽管栾誉的动作很机械,但我看到栾雪慢慢变的意乱情迷,她呼吸不稳,双手捧住栾誉的脸,开始忘情的回应他。
我的心在滴血。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疼痛,是你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子在你眼前亲热。这种疼痛,远远胜过切肤之痛。我情愿栾雪将我的双手绑在铁链上面,让我尝试剥皮抽筋的疼痛,也不要在这里看他们亲热。
一对男女还在我眼前激烈的亲吻不休,男的动作机械,女的已经开始主动起来,一副香艳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那男主角是我深爱的男子,那女主角是我恨的女人,她口口声声说要我看好戏,原来是这样的戏码。
我内心憋着强烈的愤怒,想要像火山爆发一样大声喊叫出来,却不能。我依旧在用体内的力量同栾雪的力量抗衡。
似乎,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我按捺住内心的惊喜,继续同栾雪的力量抗衡,一会儿,我的一只手已经能够活动了。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忘情亲吻的男女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继续努力,另一只手似乎也有了知觉。
我开始尝试着动动嘴唇,闭眼睛,眨眼睛,连着几次努力之后,我已经能够灵活自如的闭上眼睛,也好像能够说话,但我不露声色的闭紧了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喊叫出声。
亲吻还在继续,栾雪的情绪已经全部失控,她开始疯狂的撕扯自己的上衣......
哎......她还真是......
事到如今,栾誉依旧是她忘不掉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