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吓得强子不由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村里跑。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羊姑不由嗔怪了一声,手指在腰间的袋子上摸,却被苏染按住了,”他还是个孩子。“
盅虫虽说是控制得当无害,可眼前的娃娃不过和阿福年纪差不多。
万一留下什么虫卵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妇人之仁!”羊姑哼了一声,却是将手收了回来,“我告诉你现在的小孩子可精明呢,五六岁……你可别小看了他们。”
正巧苏二抱着阿福过来,那强子正好撞在她的腿上,顿时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苏二说着放下阿福就去搀他,谁知道他更快,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从苏二的腋下提溜滑过。
灵敏的让苏二这个受过专业训练都有些不及,不由抬头看向眼前这两尊大神 ,有些诧异地道,“老祖,你们还没有进去呀?啊?要不要我去老乡那里借点东西,准备晚餐呀。”
“晚餐?”苏染今天好像一直深思 不属,这会儿听见苏二的话,才慢吞吞地回道,“不必了,苏一带了许多快餐盒,大家今晚就将就一下吧。”
“啊?可老祖的身体。“苏二想说速食什么的很不养生的。
可看到羊姑亦是一副略有所思 的样子,也就咽了回去。
阿福像是没心没肺的一般,跑到了院子里,要说这小院不过四分地,实在是说不上大。
但是住得人却是很精心,将每一块地方都利用了起来。
可惜就是屋子里空荡荡的,还有几个竹篮子悬挂在房梁上。
苏铁好奇地蹬着凳子上去,往里面一瞧,不由得叫起来,“老祖,苏一姑姑,这里面有许多肉干!”
说着,就要伸手却碰!
却被羊姑挥出的一道风力给打了下来。
顿时摔得龇牙咧嘴,苏染向羊姑看去,看她那得意的小样子。
就是在公报私仇,肯定是恼她在海清面前下了她的面子。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计较这个的时候。
苏染几步走到那篮子附近,苏一已经小心翼翼地摘下一个稍矮点的竹筐,“老祖您看!”
上面的肉块红白相间条理十分的细腻,即便是布满了一层灰尘都遮不住它的色泽。
“这是野猪肉!”羊姑凑了过来,“不过这些年国家已经禁止随意捕猎,就是野猪也因为生态的缘故并不常见了。奇怪,这块肉好像腌制了没两年似的。”
“啊?那咱们岂不是有口福了。”苏二在一旁插嘴道,她的手比苏铁的要快。
可惜到了一半,竟被自家老祖死死地拽住了,纹丝不动。
苏二诧异地看向苏染,有些委屈,“老祖?”
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一般,原本他们都觉得老祖的气色好了许多,也能够一个人独立行走了。
可却不知道她体力竟如此大。
正说着,羊姑的盅虫忽然动了动,那是一种红色的小虫子。
就见很快上面的野猪肉被翻了个个头。
“苏一,你看过一些医术,你觉得这些东西的纹理和形状,像不像是……”苏染的话没有说完,若是带着钟言来,可能这些事情他一看便知了。
这会儿苏一也是眉头紧锁。
“不用看了!我敢肯定!是……是人肉!”羊姑倒吸了一口气,“我说过西南偏僻,好多地方的民风并不开化。有时候遇上饥荒年,这都是说不准的。”
“啊——”羊姑的话还没落地,在他们身后鬼哭狼嚎的苏铁就狂吐了起来。
苏二也忍不住反胃。
到底是常年伺候苏染左右的人,很快就压了下去。
再抬头苏一已经将东西挂了回去。
阿福一个人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苏铁一脸哭腔地道,“老祖,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是什么村子呀,竟然……竟然!”
竟然了半天又被苏一警告的眼神 给噎了回去。
羊姑的脚下早已经一溜烟的跑出去了许多小虫盅,窸窸窣窣的向着各个方向爬了出去。
出了这么一桩事。
大家吃饭的胃口也都小了许多,除了阿福,其他人只啃了几口面包。
操劳了一天,苏染还是有点累了。
苏一早早的给她安置了床榻,除了苏铁因为性别男,被安排在西厢。
羊姑是喜欢自己单独住的。
苏一姐妹和苏染住同一个屋子。
阿福则留给了苏铁壮胆。
苏铁这次出来也带了不少宝贝。
腰间还别了好几个锋利的匕首,加上他本就生的体格宽大,看上去十分唬人。
只是对于鬼物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他还是有些小小的畏惧。
“叔叔!叔叔!”
阿福的声音将还在走思 的苏铁拉了回来,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
他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自己,都害怕成这个怂样了。
竟然还想要跟着老祖。
老祖若是让别人开车出来,他就一天不舒坦。
真对付个把人,苏铁觉得自己还是有发挥余地的。
可对付那种东西,偏偏他还是个什么都不行的素人。
“睡觉,睡觉!”
看了看主屋已经熄了的灯,苏铁将阿福抱到土砖砌成的床上。
累了一天,竟是倒头就睡了过去。
一道月光从外面泻了进来,正落在阿福胸前的珠子上,那珠子发出一抹幽白的光芒。
恍恍惚惚的阿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小小的人还没有床高,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响声。
屋子里只有苏铁的鼾声。
“等等我,等等我!”
阿福毫无意识地往院子里走着,就在这时苏染隔壁的房间也是吱呀一声,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因为有给老祖守夜的习惯,苏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她点开窗户上的一个小洞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就看见羊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正对着头顶的月亮发呆。
院里偶尔还有孩子的嬉笑声传来。
“羊前辈……”苏一更要出声,就被苏染翻身打断了,“睡吧!明天还有的忙!“
“……”
像是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苏染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一的一只手按在了胸口上,有些后怕。
就见羊姑已经打开了打门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要做什么?
只是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出来了。
这次虽说老祖是应仙师级别的羊姑的邀此方查探,可是看对方这个样子。
苏一总是担心她要对自家老祖不利。
正胡思 乱想着,就听院子里再次传出孩子的声音,竟是阿福的,”来玩呀!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