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在干嘛啊?”顾凉笙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面簇拥在一起的人们,大约十几二十个,围成了一个圈,嘴皮子一张一合,不知在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而且他们对围在他们中间的什么指指点点,顺着他们的手势看往中间,通过零星的一点点缝隙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看衣服颜色款式应该是个老年人。
“很好奇?”慕赫生听见她的话倪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眸里闪烁的灵动光芒。
“当然!毕竟人的好奇心是无穷无尽的。”顾凉笙接过他的话并随便扯了个理由,在说话之际,她已经解开安全带作势要下车了。
“这老人突然晕倒,一定是碰瓷,这年头碰瓷的人怎么那么多。听我说,大家别管这事。”
“对头!咱出于好心救她,等送到医院她醒过来赖上咱们怎么办?咱找谁哭去?”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等过会她自己就起来了。”
“唉!走了走了。”
顾凉笙刚下车就听到他们的话,心底深处的火苗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人家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如果是装的话根本不可能装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专业演员也做不到的吧?更何况是一个老人?
而且某些人见死不救也就罢了,还在一边煽风点火阻止别人去救人。其他人因为大众心理,随波逐流,一一点头符合,于是人人都无动于衷。可能他们当中有人有救人的念头,但考虑到太多可能因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扼杀,他们也就成为了见死不救那一类人。
“麻烦请让一让。”顾凉笙对前面挡着她路的人说道。
“小姑娘,你可别犯傻去救人,人家赖上你你可就摊上大事了。”一位大叔“热心”的提醒道。
“让开。”凉笙一听这话差点炸毛,深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控制住体内将要爆发的洪荒之力,但说出的话语气不怎么好。
“唉!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啊?大叔好心提醒你,说话怎么那么冲呢!”嘴里虽是这么念叨着,却也好脾气的给凉笙让出路来。
凉笙好不容易挤进人群里,在倒在地上的可怜无依的老人身旁蹲下,“老奶奶,您没事吧?”
然而,关切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
老人双眸紧闭,身体偏左侧卧,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晕厥。
“赫生哥,你快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凉笙突然想到她身边有个医生,抬头搜罗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离她很近,在人群中极其耀眼的人身上,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你确定要让我这个法医看活人?”慕赫生表示他自加入法医这个行列以来,接触的都是死尸,从来没有给活人看过病。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法医也是医,哎呀,快点过来吧。”顾凉笙催促道。
慕赫生没有说什么,依言迈动步伐在老人身旁停下。蹲下身子,伸手毫不犹豫的翻开老人的眼皮,“只是暂时性休克。”边说边掏出洁白呢手帕擦手。
还好不严重,凉笙暗暗为老人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那我们要打120吗?还是我们送去医院,正好我们有车。”
“等救护车来到这还不知道得过去多长时间,就算是休克也不能那么拖着,还是我们送吧,反正顺路。”慕赫生把手帕单手揣进裤兜,简单的动作有说不出的帅气潇洒,好像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动作总是那么浑然天成。
“嗯,那就依你说的做。”顾凉笙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赞同,又伸出小手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老人,“那赫生哥你把她抱上车吧。”
慕赫生表示很嫌弃,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
用搬的显然不行,冬天本就是人骨骼极其脆弱的时候,而对方还是个老人,骨头也比年轻人要脆,搞不好还会碰到磕到哪。
其他的方案也就不用说了,都行不通。
上下迅速扫过凉笙的小胳膊小腿,认命的把老人抱起轻轻的放进车后座,摆正老人的身体,使其平躺,这样身体可以得到放松,也不会因为侧着,特别是右侧卧,而对身体造成危害。
慕赫生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的处女抱就这么牺牲了,而且还是公主抱。而且对象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是一个老人。本来是打算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凉笙的,不过这次可是她自己葬送的,可不能怪他。
顾凉笙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倒映的老人的身影上,感慨道:“唉!你说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见死不救。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情的淡薄?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那一辈老人年轻时含辛茹苦给他们创造了良好的物质基础,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种好生活。他们在享用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是怎么来的吗?如果是他们的家人倒在那,他们总不会在旁边干瞪眼什么也不做吧。现在社会上也的确有不少“碰瓷”事件发生,大多数老人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这样,总不会是觉得日子过的太清闲出门找找乐子,搞行为艺术吧?而这些老人没有工作,每个月只能靠微薄的退休金维持生活,儿女可能也不在身边,或许回家次数太少,疏忽对老人的关心,也不了解老人的生活状况,不能给予老人生活上的帮助。说到底,现在的人就是心肠太硬,人性太凉薄了。”
“嗯,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但是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也管不着,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最起码我们这么做了,顺从自己的心去做了,不去想象,不去计较未来可能会因这件事而生出什么变数,做到随遇而安就好。”在等红灯之际,慕赫生纤长的大手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偏头看着凉笙激动泛红的小脸,说出这么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