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山下,男人一袭白衣,飘飘仙人,遗世独立。墨发垂落至腰间,微风徐徐拂过发梢,纯洁白衣随风舞动。男人纤长白皙的左手执一翠笛,翠笛碧绿通透,细腻规整,巧夺天工。
尽管男人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但凉笙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出他的肆意不羁。
别问她从哪感觉出来的,看看人家的昵称“奈桥”就知道了。
人家可是她所在的服务区排行第一的高手,无数妹子拜倒在他的白衣下,而人家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不传任何绯闻,从来都把那些爱慕者拒绝的彻彻底底。
凉笙有一次很荣幸的跟他组队打b,亲眼看见他的操作,那么快准狠,那么精准干练,那么干脆利落,让她望尘莫及啊。
跟大神打b无疑是很爽的,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出多少力,还能一睹大神的英姿。
凉笙在游戏里的人物是一个侠女,昵称是老饕不餮。
红色薄纱包裹着她曼妙的身材,红色面纱遮挡住半张脸,却盖不住那魅惑勾人的丹凤眼,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寒光凛凛。
凉笙当初选这个人物是觉得她很帅,很酷,再者就是衣服不暴露。有的人物真的是衣不蔽体,只把重点部位用少的可怜的布料给遮住,简直是辣眼睛。
其实她还想过女玩男号的,但是她觉得太变态了。男玩女号叫人妖,女玩男号叫妖人,她可没这些个变态嗜好。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洁白的身影,然后准备移动人物去做任务,却不想被叫住。
奈桥:老饕不餮!
看着那个洁白身影头上飘着的一行字,
凉笙激动的小心脏都差点负荷不了。
大神这是叫她啊,艾玛,太高兴了,人家整日日理万机,居然还会跟她这个小人物说话,她不是在做梦吧?
老饕不餮:嗯?
刚回复完,电脑屏幕就显示出一则新消息:奈桥请求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凉笙连忙点了同意。
大神居然加她为好友?是她做梦还是大神手滑?太不可思议,太惊悚,她的小心脏快承受不住了。
奈桥:夫妻大赛你知道吧?
老饕不餮:知道啊。
大神问这个干嘛,大神是单身,又不可能去参加这种比赛,难不成想跟她一起组个团去围观?
奈桥:咱俩结婚吧,去参加那个比赛。
凉笙刚含在口里还没咽下去的水瞬间全喷在屏幕上。
大神这是开玩笑?不对,这是大神本人吗,还是说被盗号了?
老饕不餮:大神,你被盗号了?
奈桥:没有。我是认真的。
没有?这不合常理啊,那么多妹子都没把大神追到手,她可不认为她有这种魅力能让大神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哦,忽略了那一句,夫妻比赛。大神是为了夫妻比赛才想要结婚的,听说奖品很丰厚。但是,为什么结婚对象会选择是她啊?
老饕不餮:大神,为什么选择是我?
奈桥:你是本服排行榜前十的唯一的女玩家。
是了,凉笙确实是本服前十的唯一的女玩家,确切的说是第十。
这下她可以理解大神的想法了,强强联合,胜算加倍,与其找一个菜鸟随意结婚,草草了事,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不对,还不如找个身手相当的来的好。
正巧,凉笙还没在游戏里结过婚,被喂狗粮的日子她也受够了,而且,还可以跟大神结婚,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得紧紧抓住,不让它溜走。
老饕不餮:好的,我们现在组队去月老那。
奈桥:不必,我得去准备我们的婚礼。周日晚上八点,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记住,别迟到。
老饕不餮:不用那么麻烦的啦,我们去月老那公正一下就好。
奈桥:不行,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头婚,怎么能凑合。而且我也不想落得别人的闲话。
老饕不餮:好。
头婚,这个词用的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说来也是,他们俩都是第一次结婚,说是头婚也不为过。
大神最后那句话真的是暖到她了,没想到大神心思这么细腻。不想落的别人的闲话,实则是保护她的意思,不想她受到舆论的影响。
试想一下,一个在游戏里排行第一的存在,突然结婚了,而且只是去公正一下,不办婚礼,别人会以为他不够重视她,随便拉个人结的婚。
这样,源源不断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妹子的悠悠众口就堵不上了,各种嫉妒挖苦讽刺都朝着她来,那她可就有的忙了。
现如今,大神提出要办婚礼,实则是想昭告天下,他足够重视她。别人对她言语上的伤害他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也就是说别人骂凉笙,实则就是骂大神,而且别人也不会笨的去跟大神过不去,当然也会有那么几个不明白的人赶着往枪口上撞。
不过,凉笙也不是好惹的。
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家损害到她的利益,她也得还击不是,总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要不然她这吃了二十多年的饭就算白吃了。
唉,大神去准备婚礼了,她也应该做点啥吧?
老饕不餮:大神,婚房交给我吧,不准拒绝!
给大神发了条私信,然后凉笙准备去盖房子了。
奈桥:好!早点睡!晚安!
老饕不餮:晚安!
眼看着快十二点了,凉笙打了个哈欠,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捏捏因长时间坐着而微酸的肩膀,随后移步洗手间去洗漱准备上、床睡觉。
原本以为会兴奋的睡不着觉,却没想到一沾枕头浓浓的睡意袭来,就沉沉睡去。
梦中,大婚那天。
老饕不餮穿着艳红的嫁衣,鲜艳的色彩衬得她裸露在外面的小手格外的白皙。红盖头遮住了她如天鹅般纤长的脖颈和她精致的容颜,让人难以想象红盖头下的她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她坐在花轿里,看不见外面的精彩却能听见外面的人声鼎沸。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她能听到外面的清脆的鸟鸣声,还有丛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
路越来越难走,越来越颠簸,咯的她的屁股生疼。
最后花轿终于停下,她掀开帘子一看,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
树林深处隐秘的地方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饥渴的盯着她,随时都可能有扑上来。
“滴!滴!滴!”有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而且好巧不巧的有那么几滴滴在她的脸上。
她伸手一抹,借着惨白的月光一看,那红彤彤的液体是血。
她抬头一看,一张恐怖的脸正在她头上方。
两只眼睛没有了,只剩下两个大窟窿,而且血从窟窿中不断流下来,脸色惨白,而且还有一些青黑色的纹路遍布全脸,牙齿泛黄发黑,嘴里不断流出不明液体。
舌头不断拉长,慢慢的,慢慢的,碰到了老饕不餮的脸,随后是脖子,接着,在脖子上绕了个圈,狠狠勒住。
她想要拉着自己的脖子上的舌头,然而她居然很诡异的动不了。
氧气一点一点的从肺腔里流走。
“我靠,做噩梦了。”凉笙从梦中醒来,抹了抹自己的脸,手心里全都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