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趁着午间休息的时间打车去了酒店,却得到的消息。
“陆总今天有事,现在不在酒店,阮小姐你晚上过来吧。”
她中午用吃饭的时间赶过来, 怕的就是晚上过来时发生一些有的没的,可结果……她还是低估了陆煜卿的脸皮厚度。
她提着纸袋,先把陆煜卿给她的衣服还了回去,之后才离开。
晚上,她还是来了。
站在那间套房外报道,她手抬起来,还没敲门,门边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自然是陆煜卿。
他穿着暗红色的衬衣,外搭一件黑色西装,与领带同色的手帕叠成精致完美的图案放在上衣口袋,发型也精心梳理过,整个人收拾的精致优雅,仿佛是从一场盛宴回来。
不知道他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见谁,阮夏七心里略有些不爽,脸上的笑容却比平日灿烂了几分。
“陆总,我来拿我的东西。”
陆煜卿侧过身来,半靠在门框上,“想要?进来自己找。”
阮夏七脸上的笑容僵住,微微咬着下唇,没动。
男人唇角抿出优雅的弧度,“不想要?那就算了。”
他作势要抬手把她关在门外,阮夏七知道他不会那么做,可是她赌不起,她没有资格跟他赌,只能抬腿走进来。
房间内很暗。
她以为他没开灯,走进来之后才发现,其实是另有准备。
餐桌上亮了几只蜡烛,高档红酒在玻璃瓶里醒着,荡漾出一抹漂亮的嫣然。
阮夏七冷眼扫过桌上的东西,对面前的男人勾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烛光晚餐,美男计,这都多少年前的招数了,你觉得有用?”
陆煜卿嘴角不落痕迹地微微僵了僵。
该死的,他就知道不行。
心里已经打鼓,但面上依旧是那优雅从容的微笑,“招数有没有用,要看是什么人使。”
阮夏七点了点头,“也对。”
说着,抬手挥开了身前的男人开始在套房里翻找起来。
她不信这个男人还能把旗袍穿在身上不成,只要在这里,她总能找到的。
陆煜卿花了几秒钟才明白她这句话也是在嘲讽她,准备了许久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情绪激动起来,没办法维持平日里的优雅。
他视线追随着弯着腰四处翻找的女人,她来见他时总是穿的很保守,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背心,外搭一件长款衬衣。
那衬衣平时应该是解开的,可她此时此刻从上到下扣得严严实实,显得有几分不伦不类。
可即便如此,落在他眼中,依旧是好看极了。
他也没说话,就坐在木椅上看着她翻找。
大约二十分钟后,阮夏七已经把整间套房翻了个遍,连马桶都掀开看过了,终于确定衣服不在这里。
她重新回到了陆煜卿面前,心中积攒的怒气还没发泄出来,男人到时先开口了。
语调淡然轻慢,“饿了吧,先吃饭。”
阮夏七所有的怒火统统咽了下去,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一手握着刀,一手握着叉。
她瞪着面前的男人,眼神有点抑制不住的狠,好像他的脸才是盘子里那块牛排。
许久之后,她才平静下来,拿着餐刀优雅地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
陆煜卿以为她会把刀子飞过来,甚至都想好了怎么一瞬间躲开的同时顺便趁机握着她的手。
可是她没有。
她优雅地切着牛排,映着珠光的脸颊洁白如玉,嫣红的唇抿了一口红酒,她张嘴的瞬间,他在一片嫣红中看见了一点雪白,雪白的齿一闪而过,他开始回味她唇间甘甜的味道。
许多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一时间有些难以自制。
他的美人计对她无用,她的美人计却是十分有用!
陆煜卿将视线移开,他总觉得再这么看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
他烦躁地扯开了领带,正欲打算脱去身上的外套,突然听见阮夏七重重地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他疑惑地望过去,对上女人喷着怒火的眼。
“陆煜卿!你居然给我下药!”
昨晚他做的事给了她一种错觉——这个男人不会强迫她,所以她才吃他的东西,可没想到的是这人远远比她想象中更禽獸!
陆煜卿一时间有些疑惑,抬手开了房间内的灯。
灯光明亮起来,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脸颊浮起了诡异的红晕,微怔片刻后,淡淡笑开了。
他慢条斯理地取下了领带和自己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朝她走了过来。
他一手落在餐桌上,一手落在她后背,“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阮夏七自然是不信的。
男人也不打算真的解释什么,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阮夏七用力的挣扎,同时出声想要骂人,可药性比她想象中厉害,身子一阵发软,想要打他的手落在肩上后,竟然变的缠绵起来。
“陆煜卿,放开我……”
这声音陌生得她自己都听不出来了,明明是拒绝,可听上去更像是祈求。
陆煜卿把人抱进了浴室,平放在床上,指尖一颗一颗解开女人胸前的纽扣。
“你不相信我,但是你现在需要我。”
这句话……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假。
阮夏七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烫得爆炸了,意识也在渐渐的丧失,她想要释放,想要……满足。
男人宽厚的手掌捞起女人纤细的腰肢,随后才慢慢地开始进入正题。
承受着男人的亲吻,阮夏七用最后一丝理智哀求他。
“别留下痕迹,我……明天还要拍戏。”
“嗯,我知道,乖,放松点……”
——
第二天清晨,阮夏七在男人的臂弯中醒来。
鼻息间一股欢愉过后的味道,她烦躁地拧着眉,稍微动一动身体,就带出了身体各处的酸疼。
身后的男人醒了。
落在她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阮夏七看着不远处随风飘动的白色窗帘,现在的确还早,天空还是墨蓝的,她也的确又累又困,可是在男人的臂弯中,闻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许久之后,她出声问道。
“陆煜卿,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