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卿横在她腰间的手抬了起来,一点一点拉开她胸前的睡衣的拉链,里面仅剩下一间半透的白色背心。
手就不由自主地附了上去……
阮夏七醒来时,恰好就是这样一副被袭胸的画面。
陆煜卿迎着她的视线,表情坦然无比,反而盯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手抬起来,想把他的手拿开,男人的手却顺着她的腰滑了下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醒了啊,正好来做点晨间运动。”
男人的手把她娇软的身体从毛茸茸的睡衣里剥了出来,双手开始有力的游走……
阮夏七没有拒绝,强悍的力量面前,也由不得她拒绝,她只是突然想起了陆泽城半看玩似的说起的那个故事。
女人总是如此,一点小事就感动得要命,傻乎乎地把心交出去,所以说……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最后她穿上了他准备,又是黑色蕾咝系列,她不太懂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蕾咝,这种布料一点都不适合做贴身衣物,虽然不至于像那些劣质蕾咝在她的皮肤上擦出红色的痕迹,但穿在身上是非常不舒服。
可她又能怎样,总不能放着风下山吧。
穿好衣服出来,阮夏七腿有点软,陆煜卿想要背她,可她实在是受不了分开腿趴在他背上的模样,总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最后是陆煜卿扶着她下山,速度慢得到山下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陆煜卿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几乎是拎着她走完最后一截山路,他把人放下来,呼了一口气,“你可真能折腾。”
背着她,轻轻松松走完的路程,非要把两个人都折腾得满头大汗。
阮夏七觉得他不可能懂得她为何别扭,只是狠狠地瞪回去,“虚了?”
虚了这种话男人都听不得,更别提是陆煜卿。
他直接拎起瘦若小鸡的女人,声音有点恶狠狠的味道,“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虚不虚。”
阮夏七头痛欲裂,她逞什么口舌之快,这下死惨了。
不过,陆煜卿却没有真的让她见识到,快要到酒店的时候,陆煜卿接了个电话,先前还跟她耍狠,接起电话之后,面上蒙上一次冰霜,但很快,他的嘴角扬了起来。
“九点,不见不散。”
这话若是旁人说起来,那就是简单的一句约定,可听陆煜卿说这话,在阮夏七脑海中的翻译就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想到这里,她知道有人要倒霉了,知道这个世界原来不止有她被陆煜卿威胁着,她突然觉得特别开心,但是很快,那股情绪又按压下去,她这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越来越严重了。
陆煜卿把她送到了酒店门口,“进去吧,今天有事,晚上来接你。”
阮夏七点了点头,正准备推门下车,男人的手伸过了过来,把她拽到自己怀中,狠狠地吻了一口。
“怎么办,有点想你了。”
这话就好像普通男女之间分别时的撒娇,可放在陆煜卿身上,阮夏七不敢那么去想,她淡淡的笑了笑,推开了男人,推门下车。
她走路时总喜欢把背挺得笔直,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而陆煜卿总喜欢撕破她那张故作冷静的皮,因为他总是在她面前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也追究公平,想要看清楚她最真实的模样。
然后就越看越喜欢了……
他视线收回来,眼中那一点温柔散去,只剩下那千年化不开的冰霜。
阮夏七回酒店换了一套衣服,刚准备去给郁锦书订外卖的时候,恰好在电梯里碰见了他。
“抱歉啊,醒得晚了,我现在就去帮你订早餐。”
郁锦书扬起唇角,递过来一张灿烂的笑脸,刚要开口,突然看见了她锁骨旁边的痕迹,有些事他接触的少,但不代表没有接触过,眼底闪过一片寒芒,但嘴角还挂着笑容。
“r,以后这种事我自己会做,如果真的想要道歉的话,就抽时间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吧,如果实在是没时间,那就算了。”
瞧这话说得,真有技巧,她要是不下厨的话,那就代表根本没有诚心道歉?
阮夏七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说话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她若是一早就说了做饭的人是蓝岚,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想了想,还是提了一下这件事。
“上次对你动手这件事,我朋友她觉得非常抱歉,她想请你吃个饭道歉……”
她这是在试探,郁锦书又怎么可能不懂,他淡淡的撩起唇角,那笑容还是阳光男孩儿的笑容,可阮夏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晌,听他说道:“不太合适吧,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外出。”
“也对也对。”阮夏七明白了,除了附和,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和郁锦书已经在酒店的餐厅用了早餐,随后便直接去了剧组。
她戏份不多,排不上名号的女配,跟其他人比起来,她算是很轻松了,但显然不想她过得太轻松。
中午休息的时候,导演告诉她,她今天的戏就到此结束了,下午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她正觉得开心呢,拽着她进了化妆间,从纸袋里抽出来一条宝蓝色的长裙。
“换上,化个妆,一会儿我带你去试镜。”
“试镜?”
阮夏七表情有些惊讶,点了点她的鼻尖,“大小姐,你难道就像只演这一部戏?前段时间你和郁锦书的绯闻给你添了一把大大的火,郁锦书的公关团队真不是吃干饭的,轻而易举就把事情压了下来,我还以为郁锦书或多或少会受些影响,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那边的答案给的模棱两可,没承认也没否认,再加上你在剧组的风评也不错,总之——这次算是赚了,这个角色拿到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尽管说得含糊,但阮夏七还是听明白了,最后这件事是她赚了,可她却高兴不起来,眼前闪过陆煜卿那优雅却恶劣的笑脸,突然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