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狠狠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抓了一块沾着迷药的白布,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阮夏七瞪大了眼,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还是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她身上,还把黑色风衣的帽子给她戴上了,他目光有些不忍,但又无可奈何。扶着身边的女人,正打算离开,转身的时候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陆煜卿。”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煜卿嘴角挂着轻浅的微笑,模糊不清的光影下,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便只会觉得那笑容极其温柔,就像碰见了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殊风,好久不见。”
殊风后背一凉,没有任何放松,通常来说,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微微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她跟陆煜卿算什么关系?他正在权衡,到底如何选择时,对面的陆煜卿伸出了右手,“把她给我。”
等陆煜卿说出这句话时,殊风觉得他之前的思考都是白费力气,十九岁的陆煜卿身无分文,已经能把他制得服服帖帖,二十九岁的陆煜卿站在陆氏集团最顶尖的位置,他还能说什么拒绝的话。
他把女人还了回去,女人脱手的瞬间,他竟然觉得轻松无比,他第一眼看见阮夏七的照片时,没觉得这人有多漂亮,等见到她的真人,又看了她片场的打扮,才确定这女人就是一祸水。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陆煜卿竟然也沉溺其中。
传言说,多年不近女色的陆煜卿也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游戏,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简单的传言。
看着对面男人低眸看着怀中的女人,眼中竟然闪过一抹温柔,他笑道,“你也有沉溺在温柔乡的时候?”
陆煜卿没有作任何回答,他沉吟了片刻,有一次开口说道,“或者说,你竟然也会再一次沉溺在温柔乡?忘了上一次的教训吗?”
话音刚落,一阵利风从耳旁闪过,殊风只觉得脸颊一阵刺痛,指尖擦过,殷红的血液染红了指尖,而身后一只钢笔落地。
殊风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视线掠过那个正在昏迷中的女人,眼神竟然有些同情。
他转身欲要离去,陆煜卿却又一次开口了。
“师弟,我一直在找你,给李家做事,实在是太浪费你的能力了。”
他也觉得很浪费,他一身本领竟然被拿来当成保镖,最有意义的任务竟然是暗杀情敌,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陆煜卿却说,“陆家,随时欢迎你来。”
殊风一开始并不懂得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想陆煜卿应该知道师门的规矩,他一旦被派出去,就再无回头路,除非他的主人死了。
他猛地惊起,难道说陆煜卿想要……他会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大开杀戒吗?
殊风有些怀疑。
他离开了酒店,以防意外,还在地下车库换了一套衣服才出来,之后才开车去见了李然。
李然见他换了一身衣服,以为他已经得手了,眼神有些欣喜,急忙跑来问他,“阮夏七在哪儿。”
殊风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李然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废物!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连一个陆煜卿都打不过?”
李然从来没有想过,以她现在的条件,她居然还会输给阮夏七。阮夏七没了阮家作为依靠,还跟其它男人发生了关系,苏安阳已经跟她彻底决裂,她以为她已经稳稳地赢了阮夏七,可是现在呢,她失去了苏安阳,而阮夏七却得到了更好的男人。
她很不甘心!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阮夏七差,可她就是处处不如她。
“废物废物!你怎么这么没用!”
“……”殊风面无表情任她打骂,他本来还想提醒李家人陆煜卿除了是陆氏集团总裁意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让他们小心提防,可是现在,他倒是更期待早日解脱。
他抬起头来,视线落在李然脸上。但从容貌和身材来看,她一点都比阮夏七差,但身上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阮夏七是盛开在高岭雪山的一朵玫瑰,闪烁着如同钻石一般的光芒。而她却因为嫉妒变得面目狰狞,即使外形一样,也是钻石和玻璃的区别。
他觉得自己当初能看上她,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
“李小姐,再见。”
李然气呼呼地转过身来,“你去哪儿!回来!带我去吃饭!”
而从几岁开始,就跟在她身后打转的跟屁虫,第一次没有听她说话,只是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她心里有些异样,但并没有察觉,她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
阮夏七在酒店的房间醒来。
她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了,甚至包括里面的贴身衣物,虽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但这样一身陌生的衣物,让她觉得羞愤难当。
她顾不得其它,掀开被子跳下床。这虽然不是她的房间,但房间内部陈列差不多,应该是在同一间酒店,既然如此,那她就很有希望逃出去。
她慌慌忙忙跑到门前,却发现自己连卧室的门都打不开,恰好是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抱着自己的双臂无力的蹲了下来。
陆煜卿见她竟然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失望,可靠近之后发现她害怕的表情和动作实在是可爱,捂着耳朵假装什么都听不见的画面,实在是搞笑。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夹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我从一开始就很嫌弃你的品味。”那样的衣服简直是抹布,枉费了她一副好身材。
阮夏七听出了是他的声音,一开始有些不敢相信,低头看了一眼衬衣内的黑色半透蕾咝,确定了就是那个人的品味,她突然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放松了下来。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站起身来,扑进男人怀中,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她一直在拒绝这个男人,拒绝他进入自己的世界,可事实证明,这并没有什么用,感情不是可关可开的水龙头,注定要爱上,那就无法控制。
他出现在更衣室的时候,她是又惊又喜,她真的以为这十天之后,他们之间再无瓜葛,觉得解脱的同时,心中的闷痛也一直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