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她那时太过慌乱,太过害怕,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第一个看见的男人……竟然不是陆煜卿,而是陆泽城?
蓝岚还在说,“他的车跑得最快,要不是有他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人还说不一定。”
阮夏七有些惊讶,这人居然会救她,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吗?
她脑子很混乱,挂了电话,又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闭着眼刚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身边的床一沉,她猛地转过身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陆煜卿放大的俊脸。
她吓得全身僵硬,忙不迭朝后挪去。
太过慌乱,差点摔下床,幸好男人的手臂伸过来及时,圈住了她的腰肢,这才免了她掉下去的可能。
但陆煜卿怎么可能只是救她而不做其他的事情?
那只圈在他腰上的手,探进了上衣下摆,贴着女人腰间温热紧致的皮肤,极其流氓的掐了一把,随后又勒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到了自己面前。
阮夏七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滞了滞,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的配合让陆煜卿觉得惊讶,这就是英雄救美后的福利?
她这是打算以身相许了?
陆煜卿一时间猜不透她的想法,但也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
他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女人胸前的柔软贴上他冷硬的胸膛,温软香玉在怀的感觉,让人神经紧绷。
他俯身吻了下来,一手往上游走,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纽扣,正要继续往下,咚咚咚,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动作一顿,刚好把阮夏七身上的衣服回归原位,门外等不及的人踹门进来了。
“我倒要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竟然敢堂而皇之住进我家。”
陆泽城的视线移进来,瞧见陆煜卿也在,而且从他们目前的姿势可以看出来,其实是陆煜卿占据主动。在派出所的时候,那个小片警一直都在他耳边念叨阮夏七的好处。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昨晚他已经仔细调查过阮夏七和夏晴的资料,已经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谁才是假冒伪劣产品。
昨晚的事他并不生气,反正真正丢脸的人不是他,他甚至有些感激,还有些欣赏阮夏七。
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改观,但看见这一幕,依旧觉得愤怒。
他视线盯了许久,视线才从阮夏七脸上移开。
“哥,爷爷找你。”
陆煜卿没去看他,嘴角的笑容弧度优雅,他捏了捏女人柔软的手腕,随后才起身,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眸望着她,“休息一会儿就下去吃饭,别把自己饿着。”
阮夏七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温柔,“恩。”
陆煜卿说完之后,又出来吩咐了佣人,不准任何人打扰她,随后才跟陆泽城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陆老爷子瞧见他进来,银白色的八字胡立刻扬了起来,“阮小姐的资料爷爷已经看过了,挺可怜的小姑娘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进门?”
陆煜卿还没有反应,陆泽城就跳了起来。
“爷爷!你不是说过,不准戏子进陆家的门?”
这话一出,书房里气氛有些诡异。
陆老爷子理理自己的胡须,眼神看起来竟然多了一丝心虚。那件事过去快十年了,陆煜卿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亲密的女人,他对自己未来孙媳妇的要求,已经从一本辞海降低到了四个字——女的就行。
陆泽城还要说什么,陆煜卿却淡淡的笑了笑,依旧是那风华绝代的笑容,但眼神更冷漠:“爷爷,你想多了,我不会娶她。”
他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老爷子拄着拐杖追了两步,“没事儿没事儿,不娶也行,你别把自己憋坏了就好。”
陆泽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完全不按剧本演的老头子,也打算迈腿跟了出去,他刚抬腿走出一步,就被老爷子拽住了。
“老二啊,这件事你也别掺和了,他能有个女人就不错了。早知现在,我当初就不该……哎。”他现在就像那些极度反对儿女早恋的家长,用的方式太极端,于是导致时间到了,陆煜卿却没有半点心思。
那件事陆泽城也清楚,所以才更明白阮夏七和陆煜卿不会有好结果。
他继续朝外走,在走廊的转角追上了陆煜卿。
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哥,我还是觉得阮夏七不适合,如果你想要女人了,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到,这阮夏七太……”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第一眼看见阮夏七时,他真的很讨厌。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讨厌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哪怕是像对陆煜卿那种嫉恨都没有。
“这女人太妖了!像我这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都觉得她……”
他正说着,突然发现陆煜卿已经回过身来,冷眼看着他。
“现在才回过神来?晚了。”
陆泽城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想要反驳,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双目无神地看着陆煜卿离开。
——
阮夏七用过晚餐之后就回房间背台词了。
明天就要重新开工,按照原来的安排,明天她有一场很重要的戏,是第一次跟男主见面。
她在凉亭里跳舞,却意外被登徒子调戏,男主出手相救,四目相对,烟姬一眼倾心。
她跳了几个舞蹈动作,假装身边的花瓶是男主,一眼望过去,眼神里有受惊之后的害怕,又有意外得救的惊讶,而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爱慕。
陆煜卿走进来时,恰好就撞进她这样的眼神中。
男人精致的笑脸一点一点靠近,阮夏七动作停住,眼神却没有变化,一时间分不清戏里戏外的区别了。
许久之后她才站直身体,收敛眼中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
陆煜卿眉眼含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跟我来。”
阮夏七跟在他身后,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廊水晶吊灯细碎的光辉洒落在男人身上,将他背影每处线条都描绘得极好。
一笔一划,好像是要刻进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