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迎娶奴仆之身的女子为正妻的消息如同飓风过境,瞬间在整个华夏国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地大儒世家纷纷怒斥谴责,王都书院数十名儒士学子更是自发组织游街抗议。
身处风口浪尖的当事人,叶孤城仿佛不受任何影响,牵着同样一身喜服头批红纱的李悦丽顺着红毯踏上神 台。
神 台是王都祭天祷告的祭台,呈正方形露天高台,只有正中间一面的阶梯可达,正常情况下,发生重大事件需请示天神 才会启用,只有一件事例外,那就是国王大婚。
叶孤城虽然不称王,但华夏子民都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王,自然有权使用神 台。
不过,神 台之上,原本应该赐福国王大婚的神 职人员并没有在场。
叶孤城自然乐于见到这种现象,说白了,即便神 职人员在场,他也不会跪拜接受赐福。
结婚是一件神 圣的事情,但也只在于双方的家人,叶孤城的家人明显不可能在这个时代,而李悦丽的家人,相信也不愿意出现。
低语的议论声在人群中爆发,没有神 庙的祝福,就意味着天神 都不认可这段婚礼。
位于两侧的文武百官神 情各异看着两人走上高台。
礼仪官看了眼一侧的左相,继续保持着沉默,按照惯例,他此刻应该高声宣读婚仪。
叶孤城的眼眸成功跳上怒火,正想开口,围观的人群出现一阵骚动。
数十名儒士学子一路抗议而来,如不是卫兵拦截,怕是要冲上高台。
孙祥脸色一喜,旋即,又装成若无其事。
儒士学子面对阻拦,谴责声更加激烈。
人们的议论声开始变大。
李悦丽的身体剧烈颤抖,因为盖子红纱,无法看清神 情,不过,显然不好受!
叶孤城无需侧目就能轻易感受到身边之人的恐惧,紧抿的嘴唇渐渐露出一丝诡笑。
张义脸色骤变,对于叶孤城这股诡笑,他太清楚了。
“来人,把这些儒士学子就地斩杀。”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百官色变,民众也是一脸痴呆。
儒士学子面对杀气腾腾而来的卫兵,顿时慌了神 ,纷纷怒骂不休。
“统帅三思 ,西域神 州从未有杀害儒士学子之例,他们乃国之根本,杀不得。”孙祥惊恐下跪。
与此同时,百官纷纷下跪求情。
“统帅,今日乃大婚之日,见血不吉,望三思 。”张义也知道杀害儒士学子的严重性,不过,他明显比其他人婉转多了。
叶孤城却不为所动,冷冷道:“我从不信命,国之根本更不是这群不知所谓的蠢货,斩!”
惨叫声中,儒士学子纷纷丧命。
全场皆静。
“至于你,也不用当礼仪官了。”叶孤城看着面如土色的文官,沉声道:“拖下去,斩了。”
“统帅饶命,臣知错了!”礼仪官这下彻底慌了。
两名卫兵快步上前,架着礼仪官走下神 台。
不久后,惨叫声再次响起。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但记住一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叶孤城环视着神 情惊恐的民众,缓缓转身,牵着毫无温度的玉手继续前进,轻声安慰道:“别怕,就算毁了这个世界,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悦丽明显一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红纱之内,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没有了礼仪官,叶孤城直接充当起礼仪官的角色,直接用起现代的话术单方面宣言结束婚礼仪式。
文武官员乃至围观民众看着统帅如此简单粗暴完成婚礼,却无一人敢出言。
夜幕。
太和殿内。
李悦丽任由身后男子环抱着,缓缓道:“叶孤城,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叶孤城没有回答,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真的爱上李悦丽,还是因为李悦丽身上轩辕秀的影子!
李悦丽听不到回应,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叶孤城枉顾礼法强行大婚,残暴成性杀害儒士学子的消息很快传遍华夏国。
各大儒学世家暴怒,书院罢课,无数的儒士学子在各大名儒带领下游行抗议讨伐。
一时间,各地巡防营束手无策,加上一些高官暗自干预,既不能有效阻止,也不敢对其进行抓捕,治安陷入混乱。
随着时间推移,在一些复辟西域国的有心分子推波助澜之下,和平游行渐渐变成暴力,各行各业发展受到严重影响,民众苦不堪言。
上都,曾经非常繁华的都城,随着儒士游行暴力抗律,各行各业几乎瘫痪,民生经济极速倒退。
赵平,作为叶孤城昔日的得力助手,他奉命留守上都。
上都大乱,责无旁贷,率领着数百城防士兵阻拦数千游街民众,苦口婆心劝解,却不想遭来暴徒冲撞卫队,被打成重伤。
事实上,这样的事,每座城池都在发生,有的城池巡防营将领甚至被杀死,首级高高挂在游行队列中。
华夏王城。
大殿上。
叶孤城面无表情听着殿下官员的痛述。
“统帅,华夏国迎来了真正危机!此次危机起源,就是李悦丽!”孙祥排众而出,跪拜道:“依老臣之见,只有下令斩杀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统帅再下罪己诏,言名误杀学子皆是受到此名妖女蛊惑,如此,方能平息各大儒家之怒。”
这一次,张义并没有出言阻止,显然,在他看来也是唯一的办法。
叶孤城不怒反笑,他怎么也想不到,红颜祸水这个词会出现在李悦丽身上,仅仅因为对方曾经沦落为奴仆!
“来人。”
数名殿卫快步入殿,朝着王座之人参拜。
“把孙祥推下去,斩了。”叶孤城寒芒暴射。
一言不合就开杀,真成了叶孤城的标签!
这可把文武官员吓坏了,张义更是急忙下跪道:“统帅三思 ,左相杀不得。”
叶孤城也知道此时杀了孙祥会引发华夏帝国的真正动荡,然而,心中怒气难平,改口道:“推下去,打入天牢。”
张义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斩首,就有回旋余地。
孙祥也是倔强,一声不吭任由殿卫带走。
叶孤城处理完孙祥,继续沉声道:“轩辕狂。”
“臣在。”轩辕狂立即出列。
“但凡带领闹事儒家,无论是何人,拥有何等声望,通通抄家,主事者,斩立决。”叶孤城大手一挥,浑身散发着肃杀之前。
“遵命!”轩辕狂欣然领命。
这下,殿中官员炸开了锅,纷纷下令求情。
叶孤城不为所动,继续高声道:“传令各地军营,出兵镇压叛乱,聚众闹事无视警告者,无论何人,就地斩杀,无需请令。”
张义脸色又变,要知道,朝中文官皆来自儒士学子,如此行事,岂不是自毁根基,急忙劝阻道:“统帅三思 ,学子乃国之基石,不可滥杀。”
“国之基石?”叶孤城笑了,旋即,冷冷道:“怕是毁我华夏国的蛀虫吧!华夏律法,可有一条写明,本统帅娶妻必须要门当户对?况且,律法早已强调,任何情况下,民众不允许聚众闹事,这些你们所谓的国之基石,知法犯法,冲击巡防营,打砸正当商人营业,弄得人心惶惶,百姓苦不堪言。”
官员瞬间哑口无言。
“他们很幸运,因为他们生存的地方叫华夏国,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守护着,如果,他们有幸到沙漠的尽头,那片北蛮之地,就会知道,想要吃饱肚子,想要好好活着,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奢望。”
恍惚间,叶孤城仿佛回到了北蛮之地的艰苦岁月,继续道:“你们有谁试过,一天只吃一餐?有谁试过,饥饿到没有食物只能啃食树皮野草?又有谁试过,在天寒地冻中靠着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御寒,甚至,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棉被!没有,你们没有体验过这些生活!这些学士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不思 进取却想着闹事,站在我华夏的国土,高举西域国律法,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还敢自称国之基石?笑话。”
这番话,直把文武官员说的冷汗夹背。
“除了张义,其他人全部退下。”
官员不敢继续多说什么,神 情各异的退出大殿。
张义继续保持着跪姿,事实上,从他为孙祥请命的那一刻起,叶孤城就没有让他起身!或许是注意到统帅冰冷的视线,头,埋得更低。
“张义!你是一个人才,然而,华夏国像你这样的人才还很多,但不是谁都那么幸运,可以达到你这样的高度。”叶孤城的声音很轻,警告也非常明显。
张义心中一慌,连忙叩首道:“臣知罪。”
“我说过,作为谋士,即便你现在为相,也没有任何差异,可以提议,可以进言,但我一旦决定,你必须无条件按我设定去解决问题。”叶孤城的眼神 更加冰冷。
“臣知罪,请统帅责罚。”张义更加慌张。
“张义,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你给我永远记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必须记牢阵营。”说到这里,叶孤城再度沉声道:“你当真以为,杀了孙祥,华夏国就会大乱吗?我告诉你,如果需要,莫说孙祥,这里的文武百官,任何一个反对我的人,全部一个不漏杀光,没有世家贵族,没有名儒学子,我就启用平民百姓,真正为我华夏尽忠的有才之士,如张义你这样的人,你会比他们差吗?”
张义顿时汗颜。
“民众,才是国之基石!保家卫国奋勇杀敌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名儒,这一点,我希望你牢牢记住。”
“臣,记下了!”张义虽然还是无法接受叶孤城的理论,但也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