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在屋瓦和水泥地面上,发出“滴答”声,也打了几声响雷。
“就是上午十点钟左右天突然变暗,像黑夜一样漆黑一片,大概持续二十分钟,后又变亮。”蓝小妹解释。夫妻俩更不明白了,朱秀娟说:“女儿,你不要胡说,今天好好的,就是阴天罢了,怎么漆黑一片?”蓝小妹惊讶地问:“你们没见到?这就奇怪了,我当时正在回家的路上,怕极了,后来晓金哥赶到我才不怕。”蓝天宇觉得奇怪:“天确实没变黑,只是阴天。郑晓金人呢?”蓝小妹说:“天由暗变亮之后,送我一段路就回去了。”朱秀娟抱怨起来:“我说你怎么回来这么迟,原来是这样,把我女儿都吓成什么样了,要是吓出病怎么办?早知道绝对不会让你去的。”
蓝天宇把报纸叠起来放在一边说:“事情过去了,就不谈了。你工作的事,我看企业不太好,有的还要上三班,考虑你吃不了这个苦,进个机关事业单位不错,工资稳定,人相对较清闲,你看怎么样?”蓝小妹笑道:“能进机关事业单位当然好呀。”蓝天宇说:“你的学历才初中,县机关不容易进,爸爸现在还投不到能帮忙的熟人,你要是在我们张铺镇工作也挺好的,能和我们在一起,但是大家眼睛都看着,别人会说闲话,我只是个副镇长,给你安排一份工作还要蒋为民书记点头,我昨天给我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看有没有能帮你这个忙。离县城最近的东河镇不错,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县城,镇财政也很好,工资都能按时发。进东河镇的把握性也较大,一把手党委书记陈正兴是我的同学,就是你那个陈伯伯,关系比较好,他给你在那里安排个工作应当不成问题。”
“你爸爸帮你找工作也没省心事,打了好多电话,也就是这个陈书记答应的最爽快。我看东河镇确实不错,你能进东河镇机关,以后找个对象在县城安个家,那是很不错的,我和你爸如果能调到东河镇工作,那是最理想的,一家人能在一起工作,你爸和陈书记也能处得来。”
“让我去东河镇工作,我绝对服从安排。”蓝小妹把吃过的碗推到圆桌中间,望着父母撒娇地笑着说,她想郑晓金大学毕业实行国家分配,大多分配到本地县城工作,就有与他在一起的机会了,就能名正言顺地谈恋爱。
提起陈正兴书记,蓝小妹知道他是父亲的高中同学,在学校相处得就比较好,工作不在一个乡镇,有机会也在一起聚一聚,做了乡镇领导后,相聚次数很少,但只要在一起,相互都能拍拍肩、握握手,说几句寒暄的话,从言行上看出来他们友情比较深厚,因此,她满有信心到东河镇工作。
“过几天,我再催催你陈伯伯。”蓝天宇说。
“爸,县机关进不了,东河镇是个好地方,请陈伯伯一定要帮这个忙。”蓝小妹急于求成。
“爸爸不是给你忙着嘛,就一个宝贝女儿,不为你忙还能为谁忙?”朱秀娟望着蓝小妹笑着说。
“你不要着急,做了书记每天也有好多事,我过一阶段再催他。”蓝天宇说。
“好啊,那我就谢谢爸爸妈妈了。”蓝小妹俏皮地说,看看表,“你们睡不睡,我跑累了,去睡午觉啦。”站起来去了自己的房间。蓝小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滴答的雨声,想着从昨天下午见到郑晓金到今天的惜别,想到乡村环境和发生奇怪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重现,又想到自己能去离县城最近的东河镇工作,似乎未来的一切都很美好,设想与郑晓金厮守一生,那种兴奋萦绕着她。她听见父母出门上班了,下床来到客房打开电视机看了看,觉得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就关掉了,又回到房间,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打开收音机欣赏音乐,定心看看窗外,这时注意到雨已停了。她突然觉得一人在家闷得慌,想找朋友玩,起来从衣柜中挑了一身衣服换上,穿上裤子遮着腿上的伤痕,踩着有节奏的步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