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那种熟悉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林烬之审视着骆子衿，骆子衿何尝又不是在他脸上寻扎着熟悉的痕迹？纵然觉得荒诞至极，可是这眉骨，还是和脑海里的那一张，有着莫名的相似。
“孤本来有两个孩子，孤的女儿如果在世，现在也有四十岁了！孤最后一次见她，是将她送上远嫁东芜的马车，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是你这样的年纪！她也曾像是这样，直视着孤，只不过说的不是唇亡齿寒，而是辅车相依！”
老王上就坐了这么一会，似乎就已经疲惫至极，斜靠到扶手上面，再度抬起头来。
“驸马家中世代忠良，名门望族，虽然配不上孤的女儿，但也不至于糟蹋了她，所以孤就应允了他，却成了孤最大的遗憾！”
对于弥羌公主的事情，骆子衿仔细回想一下，也没有什么别样的记忆，大抵是去世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所以在韬光殿里，也没有特别留意。
“可惜她命不好啊！人生三大悲事之一，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上节哀！”
“说得轻巧！这世间高兴和悲苦都是藏不住的！孤每每想起公主，都恨不得当初做个严厉的父亲，拒绝她自己择婿远嫁！可惜了一尸两命啊！如果孤的外孙活来，那倒是了了孤的心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骆子衿看到林烬之浑浊的眼神，在林珏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闭了闭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挥了挥手。
“孤累了！你们走吧！”
林珏把骆子衿又带回了东宫，不是她不想跑，而是有禁军巡逻，她连狗洞都没有钻的机会，何况两个会武功的侍女还在东宫。所以一回到东宫，就准备发难的林珏，在骆子衿的指示下，被两个丫鬟成功撂倒，三个人趁着夜色，潜回了曲艺楼。
“我敢保证，明日一早，太子就会带人来抄了这里！”
披头散发的男子，拧着一壶酒，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等到骆子衿上来之后，直接就甩了这么一句，而骆子衿则是突然顿下脚步，向对面放下帘子的雅间看过去。
“对面是什么人？”
“灯都没有点，显然是没有人！”
季莲君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是眯了一下眼睛。
“今晚都没有满客，明天就要关门了！小姑娘啊！你害我失去了这么一个风月宝地，接下来我去哪里落脚呢？堂堂莲君公子，总不能跟着你露宿街头吧！”
“你堂堂莲君公子，还怕没有落脚的地方？”
骆子衿不理会季莲君的打岔行为，继续盯着对面的帘子，直到有客人要了那个雅间，帘子被撩起，她才死心。
“原来里面真的没有人！”
可是为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是那么强烈？明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自己，却又无迹可寻，难道自己中了魔障？
骆子衿揉了揉额头，自然就没有注意到，英俊的狂狷大叔，眸色深深地看着一个身影，从门口一晃而过，消失在灯火阑珊里。
“接下来你要去回去了？”
“是啊！再不回去，只怕会江山易主！”
东芜真是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不仅仅外患不断，内部还有不可调解的矛盾，骆子衿觉得肩上的担子，有时候真压得她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不干了！
“幸好曾经嫁了一个公主过来，王上对东芜才有这般深厚的情谊，不然的话，依附奚国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至少云殇的野心并不大！”
“那个公主嫁给了谁？”
骆子衿是脱口而出，在皇宫的时候就没有细想，现在也不过是顺着季莲君的话问了出来，可是看到他但笑不语的脸，还有讳莫如深的眼睛，脑中轰然一声。
去年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看过栾家一案的卷宗，虽然重点都放在那一百四十二口人命上面，但是也看了一下别的地方，其中就有栾家旁枝旁系。
“我好像看到过，栾少辛有一个弟弟，曾经就娶过一位弥羌的公主，不过早就难产死了，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
“是啊！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季莲君别有深意的一句话，直接肯定了骆子衿这个模糊的记忆，不知为何，心头有种惶惶的感觉。
“我好像在母皇的手札里面看过，她也庆幸弥羌公主和栾家驸马早就殒命，不然株连大罪判下来，她还不知如何安置弥羌公主！”
骆子衿又揉了揉额头，忽略心底的惶然。
“你那个时候不小了，对这个公主有印象吗？”
“有啊！那个时候我还在扶疏城，自然是见到过的！也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可以说面若芙蕖，声如墙柳，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恕我直言，比你也不差毫厘！”
骆子衿看着季莲君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对他的话万般坚信，瞬间就回想林烬之的脸，然后有些恍惚。如果是那样的眉骨，那样的气质，倒是真的和心里那个人，有些相似。
“走吧！我家在锦宫城有个宅院，在太子派人来抓你之前，我们还是先躲进去比较好！”
骆子衿才有一些思绪，就被肩上突然落下的大手打断了，压下心头纷杂，跟着季莲君就走了出去。毕竟敲晕当朝太子不是小事，有直接关联的曲艺楼，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要遭殃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骆子衿还回头看了一眼，里面依旧欢歌燕舞，笑语不断，好像根本不知大祸临头一样。
“放心吧！她们知道要怎么做，从开张的第一天，就做好了关门的打算，和你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你还是不要安慰我了，越安慰，我的心里越过意不去！”
骆子衿低着头，语气里面满是愧疚，而披散着头发的英俊男子，则是朗声而笑，见她情绪低落的样子，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锦宫城的杂税特别多，尤其是青楼这种营生，一大半都交给府衙，我早就不想开了！”
两人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郑六和月流跟在后面，见他们勾肩搭背甚是亲昵，故意放慢了脚步，拉开十步的距离，却冷不防地，身后一辆马车，完全无视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地向前面两人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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