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茵实在没办法不生气,这可真是过河拆桥,自私到了极点。
池绍文又再拍拍安茵的手,示意她消气。
“茵茵,靖筠是个很理性的女人,她这样考虑也是有道理的。除去感情的因素,客观地讲,唐小琳继续留在宫中确实不利。首先,你和星北的容貌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万一你以后长大了象康蔓或都蕲子矜,而星北长得象唐小琳呢?别人会不起疑吗?”
安茵刚开始还想反驳他,但听到后来,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还有,”池绍文接着说,“女人对自己亲生孩子的感情是难以掩藏的。万一康蔓和唐小琳在不适宜的情况下母爱泛滥,真情流露,岂不是会惹人起疑?你说是不是这样?”
安茵更加无法反驳。
她现在也当了母亲,理解母亲的感受。
设想,如果安原西在她面前,而她却不能对他过于亲近,她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池绍文说:“茵茵,所以,后来华靖筠背过康蔓,悄悄跟唐小琳说,要她搬离帝都,到别处去生活。并且要她答应,从此以后再也不跟康蔓联系,不再回帝都。为了补偿,华靖筠给了唐小琳一大笔钱。唐小琳能体谅她的担忧,便答应了。”
安茵别过头,望向车窗外。
窗外,王宫赫然在目。那么的庄严,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然而,在这表象下面,却又隐藏着多少的肮脏罪恶啊。
后面的事,安茵自己推想得出来。
唐小琳答应了华靖筠,带着年幼的婴儿,拉着安初佑一起去了离帝都很遥远的旌城。
在旌城,她改了名字,从此跟过去彻底告别。
她没有告诉安初佑实情,没有告诉他,这个婴儿并非她亲生的。所以安初佑产生了误会,以为这是唐小琳跟别的男人生的私生子。
唐小琳严守秘密,连自己的丈夫都加以隐瞒。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安初佑,瞒着他把他的儿子送给了别人,所以一直对他有愧疚之感。
也因此,就算后来安初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并且生下了安蓓蓓,她也都忍气吞声,由着他胡来。
唐小琳对安初佑到底怀着怎样的一种感情呢?
没有人知道。
安茵默想了一会,转过头问:“爷爷,那么你跟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帮了你的那个她一个大忙,后来你就去旌城了。她就是华靖筠吗?”
池绍文沉痛地低下了头,象是不敢再跟安茵对视。
“茵茵,你说的没错,她就是华靖筠,我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她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男人,替别的男人生儿育女,我却始终没办法忘记她。不但无法忘记,还甘心情愿为她做事。为了她,我做了一件大错事,那就是帮助你和星北调包。”
“怎么会是你调包的呢?这件事,自始至终不都是在宫里进行的吗?”安茵疑惑地问。
她相信,池绍文再爱华靖筠,不可能为了她跑到宫里去当差。
不说骨气的事,就说池绍文的身份,也不可能去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