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绍文转头向着安茵,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倏地,他发出一声笑。
“茵茵,你是在说反话吧?你生这小子的气了?”
不等安茵回答,马上转向池东野,虎着脸说:“你惹茵茵生气了,还不快点认错。女孩子家是需要哄的,懂吗?”
池绍文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女孩子是需要哄的,这个道理是“她”教会他的。
可惜,教会了他之后,“她”却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就因为那个男人有钱有地位吗?
安茵连忙说:“我才没有生气,爷爷,你真的不要乱说。”
同时,池东野也说:“爷爷,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已经够乱了,你别再添乱,行不行?”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话的内容也差不了多少。
池绍文只得摇着头说:“搞不懂你们,懒得管你们的事。小朋友,咱们俩一块玩去。祖爷爷带你去钓鱼,带你去游园。”
说完,拉着安原西就走,把安茵和池东野撇下。
前方传来一老一少的对话。
“祖爷爷,你这园子跟宫里好象啊,是仿着宫里建造的吗?”
“不知道算不算,古典的园林都差不多是这样。”
“祖爷爷,为什么这儿叫离园呢?”
“因为离别啊。祖爷爷不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我啊,当初离开家乡来到旌城,象一个漂泊的游子,所以给园子取名叫离园。”
“祖爷爷,你为什么要离开家乡呢?你这么有本事,在家乡一定也过得很好的。”
“这个,唉……”
“祖爷爷,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可是她却不愿嫁给你,所以你才躲到旌城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好多大人都是这个样子。”
两个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听不见了。
安茵不等池东野开口就说:“我想自己一个人转转,静一静。”
“好。”池东野并未勉强她。
他今天突然得知安茵还活着的消息,并且亲眼见到她,心情也是一直无法平静,也需要一个人静静,让膨胀昏乱的大脑回复正常。
晚上,安茵母子和池东野均在离园住宿。
池东野坐在久违的屋顶花园里面,望着离此不远的离园别院。
五年前的一幕幕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如果没有这五年,他们能够再回到那个时候,该有多好啊。
当晚月色很好,虽未开灯,屋顶却非常明亮。
有花影在夜风中轻拂,而在这摇曳的影子当中,突然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池东野注视着他。
小小的身影走到池东野面前,爬上他对面的秋千,坐在上面摇啊摇,两条小腿在月光下不住晃动。
“我觉得你很笨。”小东西突然开了口。
池东野扬了扬眉。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安原西这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为什么说我笨?”池东野缓缓开口。
安原西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很喜欢我妈妈,对不对?你想娶她吗?我不是说以前,我是说现在,你还是想娶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