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东野其实很明白,自始至终,安原西对他都可谓很和善。
他对他没有敌意,甚至在遇到危险时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可是,先前安茵对岑婧箐所说的话回响在耳边。
她说过,安原西不是他池东野的儿子。
她还说过,她爱的人是安原西的爸爸。
池东野苦涩地问:“你的意思是,你跟原西的爸爸成立了家庭?”
安茵没有回答,只轻轻地叹了一声。
安原西的爸爸就是池东野,她跟他怎么可能成立家庭呢?
以他的身份,他的婚姻备受关注,恐怕也是不能轻易发生变动的吧。
何况,她已经毁了容,要她站在他身边,接受天下人的审阅,怎么可能?
安茵没有回答,看在池东野眼中,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他苦涩地问:“他父亲是谁?”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安茵回答。
池东野悲愤地说:“从原西的年龄来算,你在假装离世之后不久就有了他。安茵,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假装离世,也是为了摆脱我的纠缠?”
安茵紧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些年,池东野一直藏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同她连为一体,不可能分开。
可是,她更不能当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安茵硬起心肠说:“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你当初说你爱我,也是为了欺骗我了?”池东野质问。
他蓦地想起了什么,心头更是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冰冷透底。
他想到了池墨峄。
细想起来,安原西的相貌跟池墨峄略略有些神似,只是那相似点太少了,所以他一开始没想到这些。
池东野抓住安茵,把她转过来,大声问:“你爱的人是池墨峄?原西是他的儿子?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背叛了我?不,你没有背叛我,你本来就是池墨峄派到我身边的人。”
当年的场景一桩桩浮现在眼前,池东野想起池墨峄曾经说过的话,心如针扎般疼。
那些话,象一头怪兽,可以食骨吸髓,把他掏空。
他一下子昏了头,挖苦说:“你爱池墨峄,是因为他有野心,他有权势,是不是?你现在都看到了,现在是谁站在权力的顶峰?安茵,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是不是可以把这份爱移到我身上来?”
安茵被他的话惹怒了。
敢情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势利的女人,只知道趋炎附势?
安茵冷笑:“池东野,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你也想要?你还是好好地跟岑婧箐一块生活吧,她更适合你。但是拜托,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我惹不起你们。”
安茵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池东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若是对他有一丁点的感情,又怎会一直向他隐瞒她的消息?
难道她不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安茵拉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脸,匆匆走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