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婧箐想到这儿,故作大方挥挥手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了。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就呆在国外,不许再回国。如果你胆敢回国,我不会放过你。”
她把手中的小刀抛给了络腮胡。
安茵的脸已经毁了,她没必要再毁一次她的容。
安茵见岑婧箐松了口,大为意外。原本她以为,岑婧箐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更加不会放过她呢。
要知道,她跟池东野有着那样一段过往啊。
但不管怎样,岑婧箐肯放过她就是好事。
安茵生怕有变,马上说:“那就多谢了。我本也打算以后就留在国外,再也不回来的。”
这次回来,她主要是为着安初佑的事。毕竟安初佑跟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给了她一个父亲的名份,以免她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而且说起来,还是她们母女俩欠了安初佑。
所以,安初佑离世,她应该过来,到他坟上看看。同时,也正好替母亲扫扫墓。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能回来看望母亲,实在是太过份了啊。
如今,母亲在地下有安初佑相陪,他们应该不孤单了吧。
安茵说的是真心话,她本来确实没打算再回国的。
从此以后,她就带着安原西,在国外平静度日好了。
岑婧箐对安茵的话将信将疑,哼了一声说:“我料想你也不敢再回来。”
她挥手想让人把安茵母子俩送出去,按照原定的计划送到国外。
但是,她的手抬起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挥动。她的内心产生了极度的动摇。
她总觉得,把安茵放走是件很不妥当的事情。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先前,池东野跟安茵在一起的场景一幕幕闪现在眼前,让岑婧箐嫉妒得发狂。
池东野真正爱过的女人,恐怕只有安茵一个,她岑婧箐枉为他的夫人,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宠爱。
不,不是爱过的女人,直到现在,池东野的心里仍然只有安茵一个人。
把安茵留下,终究是个祸患吧?
岑婧箐动摇了好久,终于挥挥手说:“把她带走。”
她想,以池东野的身份,应该不会轻易去国外,那么,他跟安茵再相遇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安茵被人押着,转身往门口那边走。
安茵一直在关注着洗手间。洗手间内静悄悄的,始终没有动静,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
安茵不免担心,安原西进去的时间着实有点长了啊,他该不会在里面出事吧?
她很想快点走到洗手间,去看个究竟。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岑婧箐沙哑着嗓子叫道:“慢着,停下,你们给我站住。”
押着安茵的两个男人立刻停下。
安茵也被迫停了下来。
她顿时有不祥的预感袭遍全身。从岑婧箐的声音来判断,她似乎有些失态,莫非她要改变主意,不肯再放过他们母子了?
安茵心“咚咚”跳得厉害。
岑婧箐沙哑着声音说:“你们转过来,听到没有,我叫你们转过来。”
说到最后,情绪异常激动,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