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其他人立刻意识到后面有情况,不用招呼,几乎同时也抽出枪来,一起快速转过身去。
就见我们身后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密林中阳光被遮盖,四周都是灰蒙蒙的,勉强视物,那个人就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身穿西服,体型瘦高,看得出是个男人!
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冷不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着实能被吓一跳。
那男人身后的树较为粗壮,而且分出几个大叉,树身被形成了一块凹处,那个男人就站在凹处之中,难怪我们经过的时候没有发现他。
我拿出战术手电照了过去,看得清楚了一些,发现那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很不对劲。
“是个死人!”安北陌举着狙击步枪说道:“他身上没有热能反应。”
我听安北陌说是死人,于是慢慢走了过去。
的确是一具男尸,靠近了我才发现,他不是站在那里,而是被一根绳子套着脖子吊在了树上,双脚离地还有一点距离。
他的脖子由于被绳子拉拽,变得诡异的长,脑袋无力的向前垂着,看来死了有段时间。尸体已经被虫子啃食的破败不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我正想说沈豪大惊小怪,安北陌忽然拍了我一下,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们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只见周围的树上,稀稀落落居然吊着不少尸体,而且大部分都变成了森森白骨,身上还挂着破败的碎布条。
这些尸骨在这里时间久了,几乎都变得和树木同色,才一时没有被我们发觉到。
忽然头我理论大于实践,平日里能耐不大,口气不小。就连雨果都认为我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队长,还有着差距。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因为过度的自负,这次把队友们都给坑了。
越想就越堵心,我心情坏到了极点。可禁不住又想,其实在黑色心脏时,我就该死了。凭什么老赵和这么多好战士都牺牲了,就偏偏让我这么个笨蛋活了下来?
坑了战友还不够,我还到d.r.t来坑队友,我活着简直就是个坑货,真不如自己给自己一枪,省了去祸害别人。
当想到自我了断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阵痛快。觉得只要自己一死,所有的责任、负担都消失了,心情少有的轻松。
心里这么想着,我的手下意识就去摸枪,心想只要拔出来对着脑袋一扣动扳机,一切就都结束了。我解脱了自己,也挽救了大家。
我越这么想,拔枪的欲望就越大。在冲动的驱使下,我猛然伸手就将枪拽了出来。
谁知我正要抬手,忽然手腕一紧,跟着后背被人重重踢了一脚,我顿时向前摔倒。紧接着有人直接压在我背上,双臂被人扣住,还有人从我手里硬生生把枪夺走了。
忽然间我感觉脑子里有些迷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喊道:“喂!黑鹰!你他妈刚才在干什么呢?”
是沈豪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什么了,我想回答他,可说了两个“我”字,却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眼前一暗,有人到了我跟前。我浑浑噩噩的抬头,是安北陌蹲在我面前。她冷面寒霜,凌厉的目光,犹如锥子般紧盯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