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击毙隐狼?”
在寻找欧夜踪迹无果后,我们坐上直升机,赶往马鞍渡精神 病院,支援杨紫光。
机舱里,我盯着全副武装的刘震,问出了这个问题。
刘震说:“那小子趁你转身时,捡起了地上的枪,我担心他对你开枪,所以率先开枪击毙了他。”
防范于未然。
刘震的解释毫无漏洞,他甚至伸手拍了拍我肩膀:“放心吧兄弟,等案子完成了,我会自己写检查说明的,绝对牵涉不到你。”
我看了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沉默着。
见我半天没说话,刘震问我:“想什么呢?真害怕牵涉到你?老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我沉思 完毕,决定还是这么问到,现在战役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我不允许与我并肩作战的人,是一头狼。
刘震眉毛一沉:“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你的话?”
是时候跟他摊牌了!
我说:“老刘,你知道我为什么复出吗?”
刘震愣了一愣,笑了笑:“你这问题问得太奇怪了,你复出自然是因为停职时间到了,应该回到工作岗位了,你白小天又不是笨蛋,干嘛问这么笨的问题?”
“三年前,陈玫的牺牲,是因为有内鬼出卖,这个我想你也很清楚。”
我跟他聊起了我前女友陈玫,刘震听了,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是啊,都是过命的交情,谁能不清楚呢……但是三年了,这个叛徒隐藏得太深了,如果我知道他是谁,我就算上法庭,我也要毙了他……”
说到此处,刘震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好像陈玫的死,他更伤心似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老刘,你觉得陈玫真的牺牲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是你最爱的女人,你亲手抱进棺材,亲手埋进土里的女人,你难道还怀疑自己的女人假死吗?”
刘震突然提高声音质问了起来!
看他眼红脖子粗的样子,我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老刘,你结婚有两年多了吧?”
“是啊?说你的事情,怎么突然扯起我来?”
刘震被我问得莫名其妙。
我继续我莫名其妙的问题:“嫂夫人和孩子一直在国外,从来没想过带回来给兄弟们看看吗?”
刘震摇了摇头:“有合适的机会自然会带回来,你着什么急……兄弟,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怪怪的,是不是欧夜的牺牲对你打击很大,所以才有这些胡思 乱想……”
“老刘,听过一句话吗?一个人为了掩饰一个谎言,他就会用更多的谎言来遮盖自己的过去!”
我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刘震的表情慢慢暗淡了下去,此刻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是那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机舱里面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甚至沉重得有些让人窒息,旁边几位特警同事也不敢插话,因为他们看见刘震按住了自己的枪柄,那眼神 就像要杀人。
“现场到了,马上进行机降,各位请准备。”
直升机已经到了精神 病院上空,盘旋在住院大楼的楼着,又挥着刀冲了过来。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间行动,一个躲闪不及,那把刀刮着我的手臂而过,从我的胳膊上瞬间留下了鲜红的血液。
“嘶……”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我根本不认识你对象,更不可能杀了她,简直不可理喻!”
“就是你!你杀了我对象,我要你给她偿命!”
郝奇已经迅速的转过身,又再一次挥动着手里的刀向我冲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比天天训练的人还要敏捷,眼看着我躲闪不及,我干脆心一横,决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间出现了一阵阵雷声,把我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郝奇瞬间止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 议的神 情:“怎么会……怎么会……”
“你说什么?”
我诧异的问道。
郝奇突然间又转向我,一双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熊熊的怒火:“今日我杀不了你,但是你给我记住,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凡是走进这精神 病院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说完,郝奇反手一抬,将那把刀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颈动脉中,鲜血一下子从他的颈动脉中喷涌了出来。
就像是一条鲜红色的瀑布般喷溅出来。
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温热的液体便喷洒到了我的脸上。
黏腻,潮湿。
我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得大脑一片空白。
郝奇的身体,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尸体摇摇晃晃了几下,倒了下去,倒在了那个泛着绿色水泡的池子里,跟那些尸体混合在了一起。
鼻子里瞬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带着些许的腥味,又带着几分奇怪的味道。
救人!
这是我的大脑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我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急救热线。
可是突然间,我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刘震。
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相机,把刚才的经过完完整整全部拍了下来:“白小天,你亲手杀了人,请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吧。”
“刘震,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吧,你在郝奇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让他变成了这种人?”
看到刘震的出现,我知道一切即将揭开谜底了,刘震提着枪一步一步逼了过来:“郝奇一死,你最后的线索也断了,往后余生,乖乖去监狱里待着吧,该轮到我唱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