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与悲伤是一件很耗费心力与人力的事情,有数据表示,暴哭甚至有利于减肥。
在那辆运送遗体的货车驶离后,朱二就蹲在酒吧门口的槐树下,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他是队长,不能在队员面前流泪,他要坚强。
所以直到货车驶远,路一白才隐约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至后面,变得只剩下了干嚎。
路一白站在他的身后,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这个时候他也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一次的伤亡实在是过于惨重,不只是巡查队全军覆没只剩下朱二一人,连叶次席也身亡了,组织内部应该会做一些安排。
酒吧二楼的窗台上,黑胖蹲在窗沿处,表情有些沉重。
小腰坐在它的身旁,凑到它的耳边道:“小黑,那辆超大的车车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啦喵。”黑胖扯了扯自己的耳朵道。
生活有光就有暗,答案酒吧的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暂时没有把暗的一面展露在小腰的面前。
她还太小了,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的沉重我们这些大人担负着就可以了。
而且巡查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很喜欢小狐狸,都叫她小公主,并且以守护骑士自称。
巡查队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他们是小腰公主的骑士团,朱二则是团长。
她并不知道,这些叔叔阿姨都累了,都去休息了。
小腰听到黑胖的话后,皱了皱自己的小眉头,一脸的不相信,道:“真没什么吗?那猪叔叔为什么哭了呀?”
“我也不知道啦喵!”黑胖扯了扯自己的胡须,它不擅长撒谎,不知道该怎么圆。
小腰看了看槐树下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背部还时不时因为抽泣而颤抖的朱二,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歪着自己的小脑袋若有所思 ,头,她只是张开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要抱抱。
朱二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一如往日一样,很本能的蹲下身子,把她给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任由她抓着自己的头发。
小腰长大了不少,比以前也重了一些,放在肩头能明显的感觉到重量。
她把自己的小脑袋耷拉在朱二的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把钱币放在手里敲击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道:“你背我去,我请你吃,好吗?”
“好。”
就这样,在路一白与林小七错愕的眼神 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朱二走出了屋子,带着小腰出门去了。
出门前,小腰还冲路一白与林小七眨了眨眼,还不忘戴上帽子遮住自己的狐狸耳朵。
马路上,夜风拂面,朱二已经好多天没有出来走走了。
小腰坐在他的肩头,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儿歌。
朱二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吹着风,静静的听着歌。
“老板,来两根棒棒糖!”小卖部里,小腰用特别豪气的声音道。
中年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她道:“给。”
这小孩很漂亮,老来店里买零食,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只不过这小丫头貌似睡的很迟啊!
小腰接过了棒棒糖,然后递给了老板两块钱,这是她这周最后一点零花钱了。
一根是草莓味的,一根是橙子味的。
这两种都是她的最爱,她平日里都不会挑选,而是选择都要。
三岁小孩才做单选题!
我,小腰,通通都要!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率先打开了草莓味的,然后放到了朱二嘴边。
“猪叔叔,啊——,张嘴!”她伸出小手道。
朱二把棒棒糖放入了口中。
好多年没有吃过这玩意了。
棒棒糖在他的口中慢慢化开,慢慢化开……
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