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的第二日,一如昨日钟声响起之后,一拨拨侠客来到二十擂台之前,陈向北背着湛卢剑十分吃力的才跟上芈犯奀的步伐,对芈犯奀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道,“我好好看着,你可得把两个人的份拿回来。”
芈犯奀轻轻点点头,没有多语走到了第六位擂台,原本就想这样结束,但是陈向北既然这般说了,他芈犯奀怎么说也要拿下魁首,芈犯奀加上陈向北,不是第一,分量就轻了。
芈犯奀本想着休息片刻便去挑战第一人阿蛛,眼前却慢慢走近一道还算熟悉的人影,一个少年,一件短衫,背着一把长刀咧嘴一笑道,“我来了,再打一次?”
芈犯奀看着眼前出现气势大为不同的段情,握紧了长枪点点头道,“好!”
意识到段情实力的提升,芈犯奀没有半点大意的心态,而其身为擂台之中的强者,如此作态,自然也是让其他人明白了这无名段情绝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当下各方人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芈犯奀段情二人身上。
来到擂台上的段情从身后刀鞘之中拔出了长刀,刀长九尺,不似寻常刀一般厚重有力,而是如同蝉翼一般透明纤细,渗着冷冷寒意。
“这刀,很好看,可有名字?”芈犯奀凝视着段情手中的长刀,默默比对着其与自己手中龙胆的长短距离,握住龙胆的手无来由的又加重了几分。
“这刀叫长光,师父为我求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我还总觉得这刀轻了点,但是拿起来后发现真的好重,现在觉得,还是好重啊!”段情露出了几分苦色,对着芈犯奀行了一礼道,“我要出手了,这次,不会输了。”
话音刚落,段情身形猛地一冲,与手中长光似乎一同化作一道光来到了芈犯奀的身侧,长光从头几句话罢了,对吧,前辈?”陈向北擦开自己嘴角的鲜血,撑起身子,对着前方稍稍一拱手,这打在自己身上的一掌,看似厉害,却收力不少,只有外伤而无内伤,再加上想起了袁清风所说的那番话,陈向北也是猜出了来者便是袁清风的那位朋友,那位高僧方明镜!
“看来袁清风跟你说了很多,说多了便不好,不好便要追究追究是谁的问题了,为何杀人?为何抵抗?秦将,给我个说法!不要以为袁清风给你的那几分剑意有用,他,我过会也要去要点说法!”方明镜带着青柠一心从陈向北前方迈出,看向陈向北的眼神 当中没有平日的超然和温和,而是如风雪一般凌厉,这种眼神 ,在方明镜眼中并不常见,先前扇鬼手一掌时也是一颗平常心!
有了袁清风的提醒,陈向北对方明镜的这一问并无多少意外,对其稍一拱手之后道,“前辈二问,小生已有腹稿,还请前辈以平常心慢慢听来。”
“抵抗一事,小生年幼时也有这般疑问,现在已是不再迷茫。与大衍一仗非我一人的想法,也不是我大秦秦帝一人的想法,而是我大秦国数千万老秦人的想法,也是天下各国仍有壮志之人的想法,敢问前辈,可能忽视这亿人之愿?”
“敢问前辈,可曾在山下走走?小生从秦关一路走来,见到旧魏人生计,也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何有希望我大秦能赢的想法,若有能耐的势力还好,那些平头百姓,在大衍种姓制度之下可曾过得舒心?就算是大衍胜了,这天下又能安稳多久?与其如此,还不如由我大秦将这天下掀翻,破而后立,先杀后养,我陈向北一心如此,为了这宏图伟业,杀人又何妨?”
“前辈青灯古佛,不知道沙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我不想死,也不想让我的同袍死,小生没有前辈这般能耐,只伤不杀,也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束手就擒。就算我一手血腥,但若是为了天下大安,算得了什么,若到了那时,前辈还觉得我是错的,前辈大可一来让我一入地狱,且看阎王收不收!”
陈向北之言对方明镜颇为不尊,而其身边的一心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合十道,“施主杀意太重,怕是会入了魔道,还请施主随小僧走一趟,念几本佛经为好。”
“念不了念不了,小生是个榆木脑袋,这佛经听不到也读不懂,就谢过小师父好意了。”陈向北撇过了头,看向方明镜再一躬道,“小生所答,可还让前辈满意?”
稍稍皱着眉头的方明镜感受到陈向北的笑意之后伸出右手对着其一压,一道金光佛掌从空中压倒了陈向北身上,将其压倒在地无法动弹,“你说得对,贫僧太久没出门走走了,但你手上数万死魂还在,就在这好好想想吧!”
说罢,方明镜就带着两人朝着山上飞去,而其走后片刻,芈犯奀和陈向北身上的金光方才消散,刚一脱身,芈犯奀就到陈向北边上将其扶起带着几分厉色道,“这个秃驴,几年之后我毕将其压在你身前,赔个不是!”
“不必了,也就你这个憨货没看出前辈帮了我一把,前辈后发的一掌虽说有不小疼痛,但却是暗地里将我的经脉打宽了许多,背起剑来也不像之前那般吃力了!”陈向北起身将湛卢剑背在身上,如无事发生一般朝着前方走去,“回去吃饭,原本以为这一劫会难一点,却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多了,念佛的人,果然慈悲。”
芈犯奀闻言,收敛杀意跟在陈向北身后一道往厢房回去,即便方明镜并无大恶意,但是芈犯奀还是懊恼不已,今日遇到的事慈悲人,又哪能保证回回遇到慈悲人,自己还是太弱。
可芈犯奀哪知道,这天下又有几个方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