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安晨微愣愣地看着手机,脑子里有点乱,也有点莫名其妙,荣闻钦在结束通话前说,“让罗浮送你,才是真的麻烦。”然后不等她说什么,又告知她。“我二十分钟后到。”
这两句话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可安晨微就是觉得,他在生气,非常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她就不得而知了。
荣氏跟安阳分别在城市的两个不同方位,从绕城高速走的话,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起码也要五十多分钟,荣闻钦说他二十分钟后就到,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在路上,并且快到了。
见她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机,罗浮不知道大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却将她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他皱着眉,从沙发上站起身。
“少夫人,你……”你要害死我啊!这话罗浮在心中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真不知道少夫人是不了解大少,还是故意害他,才总是在大少面前说起他,大少是她丈夫,试问,有哪个丈夫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总在自己面前提起别的男人?更不要说,大少打的还是他的手机,找少夫人打他的手机,罗浮几乎能预见,大少私下里会怎么修理自己了。
罗浮的声音换回了安晨微飘远的思 绪,她迈步走到罗浮面前,将手机还给罗浮,并道谢。“谢谢。”
“不客气。”罗浮接过手机,顺手放回西服口袋里。
“我……”说好了要看改革方案,应付明天的会议,她却必须先离开,辜负了罗浮的好意,安晨微觉得很抱歉。可荣闻钦说二十分钟后到,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迟疑,想了又想,安晨微还是说了。“荣闻钦说他二十分钟后到,来接我的,我可能要先走了。”
罗浮点头。
“我很抱歉。”她为辜负了他的好意而道歉。
“少夫人不必觉得抱歉。”罗浮笑了笑说:“大少快到了,少夫人是在办公室里等他,还是去楼下门口等。”
“我去楼下等。”这回,安晨微没有丝毫迟疑,走到办公桌旁的架子边,取下挂在架子上的包包就朝门口走去,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罗浮站在沙发边若有所思 。
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每一趟电梯还是满载,连续错过了几趟电梯,安晨微开始有些着急,看着摆放在电梯门口的告示牌,她有些泄气。四十层的办公大楼,楼中大大小小的公司不计其数,十几部电梯,几乎有一半门口电梯门口都摆着检修中的告示牌,难怪每一趟都满载。
安阳集团在二十八楼到三十楼,占了整整三层楼,她现在就站在三十楼的电梯门口,想走楼梯下楼,都没那个勇气。
又等了几分钟,安晨微终于搭上电梯,到楼下十几分过去了。
一出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门口,安晨微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认错,心想,二十分那么快就过了,发现黑色车子挡住了后面一排的车子,车主们时不时探出头来,全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原因有两点,一是车子的价格,一般人买不起,二是车子的好牌,非常扎眼,一般人惹不起。
没敢迟疑,安晨微朝车子走去,后座的车门打开,她立刻坐进车里,车子开走。
车流缓慢,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安晨微敏锐地察觉到坐在旁边的男人,怒气还未消,他不说话,她也不敢随意开口。
“这么慢?”静默了一会儿,荣闻钦打破沉寂,强健的手臂陇住她身子,将她半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就响在她头句话。
接待小姐都发现了安晨微的异样,荣闻钦又怎么可能没发现,他看着又陷入回忆中的女人,眸光暗沉幽冷。
她太反常,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曾经跟人来过这间餐厅,且绝对是跟很重要的人一起来的,所以看哪儿都能陷入回忆中。
那个人是谁?
鲁安林,还是元少华?
感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口乱窜,荣闻钦假意咳嗽了一声,一来压住怒火,二来提醒安晨微,她出神 太久了。
安晨微回过神 来,偏头看向他,对上他暗沉幽冷的目光,隐隐约约还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急忙撇开脸,又对上接待小姐微笑的脸,安晨微这才察觉,因自己刚刚的失神 ,让气氛变的很怪异。
轻声对接待小姐说了声谢谢,安晨微在椅子上坐下,包包放在窗台边,接待小姐又走过去拉开荣闻钦这边的椅子,等荣闻钦落座后,在离开,一名服务生送来两份菜单。
安晨微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儿,没伸手拿来翻看,跟荣闻钦一起吃饭,她看菜单是浪费时间。
转开目光,关注四周动向,很快她发现周围的客人,一边看日落,一边吃着晚餐,海浪敲击岸边岩石的声音,胜过任何音乐,她忽然有些明白荣闻钦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了,在这里吃饭是一种享受。
视觉享受,听觉享受,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比起那些人工打造味浓重的餐厅,这里简直是天堂,菜品的味道好与不好,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不点菜?”荣闻钦皱眉问她。
“你点就好了。”这话完全是下意识回答,偏偏安晨微还没发现,她现在是重生,荣闻钦对她的喜好,压根不知道。
她信赖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被她当成了别人,荣闻钦眉头皱的更紧,心底的愤怒快压不住,之前,给她打电话,没人接,想到她可能跟罗浮在一起,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罗浮的电话,她果真跟罗浮在一起。
电话里,她左一句罗浮如何,右一句罗浮又如何,听得他火冒三丈,他说去接她,她竟然叫他不用麻烦,罗浮会送她,在她眼里,他这个丈夫还不如罗浮。
直接说自己二十分钟后到,他先结束了通话,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快到楼下了,故意那么说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提前下楼来等他。她的确提前下楼了,不过只提前了几分钟,他心中不悦,她给的解释是有一半的电梯在维护中,好,他姑且信她一回。
好心带她出来吃饭,她却将他当成其他人,叫他如何不愤怒,他是荣闻钦,荣闻钦是什么人,几时沦落到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啪的一声,荣闻钦合上菜单,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安晨微听到声音看向他,见他也看着自己,目光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隔着一张桌子,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气,只是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两人就那么看着彼此,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荣闻钦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没开口。
安晨微则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生气的他,她从来就不知道要怎么化解他的怒气。
人人都说荣闻钦喜怒无常,她从来没放心上过,今天,她清楚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将菜单丢回餐桌上,荣闻钦倏然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他身形高大,走路自然也快,引的不少人向他投来目光。
安晨微开始以为他是去洗手间,见他直直的朝门口走去时,急忙起身,走了几步想起自己的包包还放在窗台上,又折回来拿起包包,追出去。
其他用餐的客人又目送她跑出餐厅,纷纷笑了,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小两口发生了口角,闹别扭了。
因为要在安阳里当挂名的总裁,穿着不能太随意,她今天特意穿了职业套装和高跟鞋,走不了多快,等她追到车边,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她突然想起安和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要是看上那个男的,一定脱了鞋去追。“她问安和为什么,安和说脱了鞋跑的快。
在餐厅里时她要是想起安和的话就好了,也不至于像此时这般,穿着高跟鞋跑了一路,双腿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时,车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拉扯,安晨微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被拉入车中,她还没坐稳,车门又砰的一声关上,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势的力道将她扯进怀里,薄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
安晨微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刚刚为了追他,她用跑的,此时脑子还有些缺氧,有点晕,还好不影响她思 考,她是真不明白他怎么了?说要在外面吃饭的人是他,带她来餐厅的人也是他,点菜的时候忽然摔了菜单走人的还是他。
现在又抓着她狂吻,像是在惩罚她一样,来势汹汹,让人摸不着头绪。
荣闻钦气得完全丧失了理智,半点也不控制力道,霸道又猛烈,不见往日温柔,也没有任何技巧,他呼吸越来越重,她也开始呼吸困难,伸出双手推他,同时偏头躲避开他的唇。
“荣闻钦。”安晨微想问他怎么了,才唤出他的名字,唇又被他堵住,说话的机会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