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里的气氛陡然凝固,没想到贺府会如此的咄咄逼人。王连山同样感觉下不了台,表情阴沉:“三夫人,您这话就是不想给咱们活路喽?那好!王某承认你贺府是强,但有句话王某却不得不说,咱们这几家合在一起也不是吃素的。”
“无妨。”卷帘内传出轻笑声,“王四叔,您这话可吓坏妾身了,妾身这个弱质女流可担不起啊!”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连周围的乐妓都停下演奏,生怕带来什么刺激。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高喊声:“喜报!喜报!二老爷高升啦——!”
“皇上有旨,二老爷荣升兵部尚书!位列正二品,追封三代,诰命夫人……”
王连山等人全都脸色大变。而文人这边列席的丁庆凡反应最机敏,他首先上前躬身大礼:“学生向七爷、三夫人贺喜,恭喜二老爷荣登大司马。祝二老爷早日入阁为相!”
于是其他文人全都反应过来,同样上前,纷纷道喜。云曦笑声传来:“同喜同喜。来人啊!给诸位贤达备一份回礼。今日需尽兴而归,望诸位贤达文思 泉涌。”
顿时是喜色一片。能留在井家庄的那些文人,基本上都是些科举无望,也根本不想什么文思 泉涌了。但可以预期,那份回礼肯定很丰厚,今天有吃有玩又有拿,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呢?
而几大家这边已经是面如死灰。本来就已经是弱势一方,没想到贺观章居然更上一层楼,更成为了兵部尚书。这一来,就算几大家各自都有在官府的关系,但哪个敢和一个实权尚书碰?双方的差距一下子就变得遥不可及。
在明朝,除了入阁的那几位相爷外,次一等的就是六部尚书加上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七人。而这十几人就组成朝廷中最话的人,边上的黑牙雄笑着介绍:“呵呵,这位兄弟就是大狗牙。”
“是白二?”大狗牙冷笑着上前,“问你一声,定好棺材了吗?没钱的话,爷爷我也可以送你一张破席子。”
“喂,大狗牙。”对面的萧腾发声,“能不能让我收完账?他死了三百两你给吗?”
“腾爷,不敢不敢。”大狗牙对萧腾拱拱手,“就让这兔崽子多活三天。我等腾爷您的消息。哈哈哈。”
“踏马的这条疯狗是谁?”秦白突然说话,让周围人全都一愣。
大狗牙勃然大怒:“玛德!”一口唾沫吐向秦白的脸,冲上前。
秦白一退让开,手已经伸到怀中,紧握着刀柄。
四周一片忙乱,不相干的人纷纷让开。然而就在此时,传来一声大吼:“在楚园都踏马的敢动手?是谁找死?”
就见冯四海领着一群振威的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大狗牙连忙后退一步:“冯爷,咱就是和这位白二兄弟说说话,都是粗人,声音大点都不行吗?”
“说什么?”
“男人嘛,当然说去瑶池喽。今晚有个清倌人要见红啊?我们商量双龙一凤做连襟喽?”
听到边上窃笑,冯四海也不想把事闹大,扫了自家三奶奶的兴:“踏马的都滚回自己位置。”他转头看向秦白,“哦?你就是白二?”
“是,冯爷。”
“那就好。你这月小红岭的量不许少一斤。如果谁敢误铁炉的大事,我们振威就找谁算账!”一边说着话,冯四海一边就虎视眈眈的转向大狗牙。
大狗牙眉毛一挑:“冯爷,放句明白话,你们振威是不是想保这兔崽子?”
冯四海哼了一声:“我们和小红岭没关系,江湖上的事我们更不会管。我们就管这个月矿石不缺!”
大狗牙斜坐下来:“那就好,小子,你踏马的命真好。我给冯爷面子,你这小兔崽子能够活到下个月啊!”
……
秦白站起身,拱拱手向外走去。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既然躲不过,那就只有一条路——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