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逸尘与鹿学甲自一家粗简的小客栈走出。
萧逸尘还是那个光头白袍的少年,而鹿学甲却是大变模样。昨夜他在客栈的澡堂子里足足泡了一个时辰,害得整个热水池都沉了一层厚厚的泥垢,为了这个掌柜的还多收了他们小半块灵石。如今他梳笼长发,刮须洁面,换上新服,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
容颜清隽,眉宇不凡,一双大眼睿智灵动,倒映天光;两道直眉至额角收束,似惊鸿一笔。鼻子挺立,好比平地起玉峰,厚润的双唇上始终挂着随和的笑容,头上黑发半束半披,又平添几分风流。身形纤长而挺直,远望如月下修竹独立,通身自有一种儒雅气度流转。
如今他自信了不少,整个人的外貌、气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一块蒙尘璞玉被人拂试,终于展现出自身的美质,若是再雕琢一番,那便是绝代美男子。
萧逸尘见到他这幅模样的时候,险些没出来。
“你说今天要办啥事儿?”虽说鹿学甲如今改头换面,但说话风格还是没变,流里流气 。
对于这个问题,萧逸尘有些难以启齿,磨蹭了大半天,他才摸着光滑的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排列。
阁内十分清凉,弥漫淡淡药香,在置身其中令人身心舒畅。
最中央有一套木质桌椅,古朴小巧的四方桌上摆着一只被琉璃罩罩住的紫砂茶壶。茶壶胖圆,上有一个精美的龙头小盖,壶嘴如象鼻向上轻抬,同时有一股淡淡的寒气从壶嘴冒出,冲在透明的琉璃罩上,留下一片白露。
鹿学甲一挥衣摆,便大马金刀地坐在小凳上,一边毫不客气的移开罩子,一边没好气道:“这老头可真讲究,喝的茶都要用琉璃罩住。”
说着,他倒转一只扣在桌上的青瓷茶杯,给自己倒茶。只见褐色的通透茶水飞流而下,很快,清雅的茶香便在这方小天地内弥漫。
鹿学甲一口而尽,咂咂嘴,赞叹不已,“哎哟,不错哦!”片刻后,眼珠轱辘一转,“这茶水貌似不凡,你也试试。”
“快喝快喝!”饕餮也注意到茶水,此时在苦海空间中催促。
“看起来是不错,不过咱们这样偷茶喝,不太好吧~”话虽这么说着,那光头少年却是拽起茶壶给自己倒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