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之海就在那儿,付桓旌承认不承认,都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付桓旌的生父付桓雄,一直都被封禁在北冥之海内,一直都是。
去看海,是付桓旌内心的一个梦魇,也一直都是。
去看不是,不去看也不是,着实令付桓旌头疼不已。
罩着辇三周的势力土崩瓦解过于快了,令其成为整个江湖的众矢之的。
辇三周本无心致天涯墨客付桓旌于死地,奈何他的主公非要付桓旌这条性命。
雨夜,辇三周手握灵尊剑,破甲三千,击杀了付桓旌。
激战过后,辇三周略有悔意,将付桓旌的尸首交于了三尺梁。
没等二位使出合体组合技的绝招,便被这一咒一诀困锁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哎!我说,时空行者,你是什么时候瞎的?你真当我俩是空气吗?”河洛鬼王和东海龙母一脸不满的问道。
“什么?东海龙母你竟然没有死?”耶律铭大惊失色的问道。
“小老弟,就你会幻影术吗?我东海龙母可是,这幻影术的创始人。”东海龙母大笑道。
“怎么啦?远古上神 就可以无视任何法力伤害了吗?”耶律铭委屈万分的说道。
“嗯!没错,远古上神 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待会儿,我先用河洛雷霆斧,斧破他的魂元。然后,你再用东海紫金锏,锏破他的魂元。”河洛鬼王尹戾殇理直气壮道。
“知道了,会有他好受的。”东海龙母江艳媚附和道。
这时,耶律铭彻底崩溃了,是彻彻底底的崩溃了。
“我杀了谁?而谁又杀了我?”已经疯魔了的魔尊枪神 耶律铭,喃喃自语道。
如此一个魔界至尊,枪神 传奇,竟活活被这两位远古上神 戏耍的疯魔了。
“你说呢?”被困住的秦笃涯和林雪舞,连同依偎在一起的尹戾殇和江艳媚,四人一同问道。
“是我,杀了我!”魔尊枪神 耶律铭,恍然大悟道。
顿时,那两对爱侣,大笑不止。这样的结果,着实可笑至极,出乎了他们四人的意料。
“动手吧!”四人对耶律铭说道。
“万万没想到啊!我魔尊枪神 耶律铭的魂元,被刀破、剑破、戟破,如今竟要我亲手枪破自己的魂元。”耶律铭感慨万千长叹一声道。
随后,耶律铭没有丝毫的犹豫,提起如龙神 枪,便一枪挑破了自己的魂元。
这下子好了,刀枪剑戟,都破裂过一次耶律铭的魂元。
随着魔尊枪神 耶律铭的消失,被困住的二人,很快脱身出来了。
眼前腻歪到要死的两位远古上神 ,不顾二人依旧在你侬我侬着。
“走吧!我人界的事,还没了呢!”秦笃涯牵着林雪舞的手说道。
“我不走嘛!我腿疼,你背我,人家要举高高嘛!”林雪舞被江艳媚递了个眼色,对秦笃涯说道。
“爱走不走,小爷我,还背疼的厉害呢!也不见有人替我捶打一下。”秦笃涯不解风情道。
“好!涯哥哥,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以后你别再来仙界寻我。”林雪舞被秦笃涯凶哭了,掩面垂泪,御剑飞行回了那剑道仙界,哭作泪人道。
“你真是一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不开窍。女子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发泄私愤的。真是一个大傻瓜!”东海龙母江艳媚,对秦笃涯责怪道。
“要你管!两个远古上神 ,整天就知道沉迷情爱,丢人!”秦笃涯听若未闻道。
“夫君,他欺负我!”江艳媚掩面垂泪道。
“小老弟,我看你是没被河洛雷霆斧劈砍过。”尹戾殇怒不可遏一斧子,向秦笃涯劈砍过来说道。
“别,别,别!”只见秦笃涯双手举在空中,仿佛在抵挡着什么说道。
“哦!原来这都是一个梦啊!吓死我了,雪舞妹妹?”惊醒过来的秦笃涯四下搜寻林雪舞叫喊道。
秦笃涯一摸后背,发现那血饮殇刀也不见了,难道真的刀回河洛了吗?
过了不知多久,秦笃涯在云水村的溪水边,找到了林雪舞。
突然,林雪舞背后的翎雪剑,早已饥渴难耐,一剑破天。
“天罡皇帝”
秦笃涯来到林雪舞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一梦醒来,秦笃涯发现林雪舞,对自己而言,是那么的不可或缺。
“涯哥哥,你这是怎么啦?”林雪舞问道。
“没事,我就是怕会再次失去你。”秦笃涯慢慢的松开林雪舞说道。
“涯哥哥,我刚才用手指,探了探这如梦溪水的深浅,发现前方不远处便是那天罡神 剑的藏剑冢。”林雪舞说道。
“如此甚好,有了那天罡神 剑,我的血饮殇刀重铸之日,便不远矣。”秦笃涯惊喜万分道。
二人便一刻不敢耽搁,御剑飞行前往,那天罡古都。
二人到了古都的城门外,碍于巨大的剑气屏障,只得在门外苦等。
魔尊枪神 耶律铭,虽然被自己枪破魂元。但是他的父亲东方弑神 ,临死之前,送给他的戒魂指,一指聚魂。
换言之,耶律铭的魂元,被他暂时聚于戒魂指内,需要机缘巧合,才能重塑肉身。
天罡古都,它本是天罡皇帝的地盘。谁料,那幽冥鬼帝,突然手持弑神 杀佛刀,一刀便劈砍断了天罡皇帝的天罡神 剑。
接下来,天罡皇帝被幽冥鬼帝囚于,幽冥鬼界的三千雷动琊内。那被劈作两截的天罡神 剑,葬身于天罡剑冢内。
如今这偌大的天罡古都,自然都是他幽冥鬼帝的地盘了。
“不知二位仙友,来我这天罡古都,意欲何为啊?”手持弑神 杀佛刀的幽冥鬼帝,站在古都城墙上笑问道。
“借天罡城主的天罡神 剑一用,他日必当重谢!”秦笃涯大声说道。
“二位仙友,怕是来错地方了吧!此处并无什么天罡神 剑,弑神 杀佛刀倒是有一把。”幽冥鬼帝持刀威胁二人道。
“剑气凌人!”剑道女仙林雪舞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了,凌空而起,对准幽冥鬼帝大喊道。
一瞬间,只见那林雪舞翎雪剑起,一招剑气凌人,便破去了幽冥鬼帝的无上刀意。
“太暴力啦!”秦笃涯捂着自己被剑气误伤的鼻子气恼万分道。
“二位仙友,果然英雄出少年,这边请!”被打胆寒的幽冥鬼帝,解除了天罡古都四周的剑气屏障,对城下的二人邀请道。
二人在幽冥鬼帝的头前带路下,不一会儿便到了天罡神 剑的面前。
“残了?”秦笃涯惊讶的问道。
“对啊!都残了上千年了,无一人能将其修复。”幽冥鬼帝说道。
“涯哥哥,这可如何是好啊?”林雪舞问道。
“东海蛟龙胆,南岳无量心,西方遮天掌,北境长城头,中州九城背。必须要有这五样东西,我才能重铸那天罡神 剑。”秦笃涯感叹道。
“仙友,莫非是在说笑?这五件六界至宝,全部聚齐,怕是要比那开天辟地还要难上百倍吧!”幽冥鬼帝说道。
“井底之蛙,你懂什么叫做磨难。我的涯哥哥,可是一位曾力挫过,人神 魔仙四界传奇的刀意强者。所以说,这五件至宝,他也一定会很快聚齐的。”林雪舞自信满满的望向秦笃涯,对着胆小如鼠的幽冥鬼帝说道。
“天罡城主,这天罡残剑,我就暂且收下了。断剑重铸之时,晚辈自当登门重谢!”秦笃涯用无尘袋,收下了残剑,对幽冥鬼帝说道。
“仙友,若是喜欢,拿走便是。还说什么重谢,太过见外了吧!”被林雪舞用翎雪剑架在脖颈处的幽冥鬼帝,不敢动弹,对秦笃涯苦笑道。
作别了天罡古都,二人很快到了东海龙宫内,苦寻那东海蛟龙胆。
“哎!我说,你们二位就别再四处寻找了,那东海蛟龙胆就在我的手里。不知二位,我们做比买卖如何?”东海龙王敖芸瓴说道。
“什么买卖?”秦笃涯和林雪舞,二人停下翻找那东海龙王敖芸瓴的四周物件,坐在他的身旁两侧问道。
“不瞒二位,我虽然是这东海龙宫之主,但是我却十分惧怕我的夫人。”东海龙王敖芸瓴大吐苦水道。
“然后呢?”林雪舞问道。
“我就想与二位叙说一件,多年前亲眼目睹的人妖虐恋。这件陈年旧事,埋藏在我的心底多时,再不把它拿出来晾晒晾晒,都快要化为尘土了。”东海龙王敖芸瓴说道。
“人妖虐恋?”秦笃涯一脸厌弃的问道。
“对,没错!是一个孱弱的人族少年皇子,与一位蜻蜓女妖的情爱往事。”东海龙王敖芸瓴说道。
“老龙王,万分抱歉!如今我们着实繁忙不已,待以后我们二人空闲下来了,一定登门拜访您老人家,听您长谈几天几夜都行。”林雪舞婉言拒绝道。
“对!没错,实在是忙得很!”秦笃涯附和道。
“不好意思 ,晚啦!如今,你们二人非听不可啦!”东海龙王敖芸瓴一口吞下了,他手中的东海蛟龙胆说道。
“涯哥哥,你上!我嫌他的龙血,会脏了我的翎雪宝剑。”林雪舞一脸不满道。
“得嘞!老龙王,你可别逼我!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吐出来,那颗东海蛟龙胆的花,便可饶你不死!”秦笃涯将血饮殇刀抵在,那东海龙王敖芸瓴的脖颈处威胁道。
“帝君,他威胁我,你看着办吧!”东海龙王敖芸瓴对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说道。
突然,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怎么可能呢!我们在聊天谈话呢!”林雪舞大笑道。
“对!没错,我们二人听闻他,东海龙王敖芸瓴空虚寂寞,便前来与他交谈解忧。我们二人都十分愿意,听他叙说那件人妖虐恋的陈年旧事。”秦笃涯怀抱着老龙王大笑道。
“好吧!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二位啦!”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说道。
说罢!神 界帝君消失在三人眼前,不知去往何处了。
“老龙王,我一刀了结你,你信不信?”秦笃涯立马怒吼道。
“老龙王,我一剑要你命,你信不信?”林雪舞拔出翎雪剑威胁道。
“哦!对了,还有句话,我忘了说。你们二人这是要做什么啊?”神 界帝君突然现身三人面前问道。
“不做什么,我就是想要让,老龙王帮我掌掌眼,看看我这把宝刀,是不是一把绝世宝刀。”秦笃涯摆弄着手中的血饮殇刀大笑道。
“不做什么,我也是想让,老龙王帮我掌掌眼,看看我这柄宝剑,是不是一柄绝世宝剑。”林雪舞打量着手中的翎雪剑大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有一句话要说,我不是针对你们二位,这六界之内的众生,皆属垃圾。你们若是再敢欺负老龙王,当如此龙角,不复原貌。”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人狠话不多的,徒手掰断老龙王的一只龙角,威胁他们二人说道。
话音未落,那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便消失无踪了。
“疼吗?”林雪舞心疼不已的垂泪道。
“疼,不过不打紧,这都是他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对我们这些下属关爱有加的具体表现。”老龙王强忍着剧痛说道。
“好吧!我们二人愿意诚心聆听,你的那个人妖虐恋的往事。麻烦你拿些丝巾,裹缠一下你的龙角断裂处。”秦笃涯哭作泪人的劝慰道。
“不用,不碍事的,我不怕疼。”老龙王谈笑风生道。
“谁在乎你怕不怕疼啊!你那里喷射出来的龙血,溅了我一脸,给我拿些丝巾,我擦擦脸。”秦笃涯气恼不已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老龙王说道。
东海龙王敖芸瓴很快拿来了一些丝巾,替勇猛少年秦笃涯擦拭去了脸上的龙血残浆,并包裹了一下自身龙角断裂处。
有了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为其撑腰,老龙王自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挠了挠头,捋一捋思 绪。
“二位做好准备了吗?老龙王我这就要开讲啦!”老龙王对眼前的二人笑问道。
“准备好啦!”秦笃涯和林雪舞异口同声苦笑道。
“拿出来吧!”老龙王对秦笃涯一脸严肃道。
“拿什么出来?”秦笃涯不解道。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天机石啦!你们二位,莫不是真想让老龙王我口舌叙说吧!老龙王我才不愚蠢呢!有了那天机石投射出来的影像,我还多费那些唇舌干嘛!”老龙王对二人憨笑道。
“好吧!给你,都给你。”秦笃涯迫于那来自神 界帝君诸葛云霆的无形压力,无奈只好乖乖从怀中掏出那一小块天机石说道。
一座龙宫,二龙戏珠,三人观影,四下无人,五味杂陈。
元德年间,那勾心斗角的庙堂之中,在经过了惨烈的九子夺嫡后,只剩余两位皇子啦!分别是这位胸怀天下的三皇子关谷律己,与那位身体孱弱的九皇子关谷逍遥。
依照皇家礼法,三皇子关谷律己,理所当然的晋升为太子殿下。
那位九皇子关谷逍遥,为躲避这位新太子殿下的明枪暗箭,远离了尔虞我诈的朝堂,藏身于九幽云溪谷中。
“公子,您果真愿意割舍掉,那锦衣玉食的皇子生活吗?”侍卫铜锤替他不甘心的问道。
“自然愿意,公子我疲乏的厉害,不愿再见到骨肉至亲间的互相残杀。如今在这九幽云溪谷中,居住一段时间后,猛然发现,早该来到此地,过活余生。”九皇子关谷逍遥紧闭双眼,呼吸着山谷内的清香灵气笑道。
“那谁,往哪看呢!说的就是你,刚来此处不久吧!你很不讲究啊!这里的老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蜻蜓女妖长孙芙蓉手握行山杖,对关谷逍遥叫嚣问道。
“姑娘,什么老规矩?小生不曾听闻,还望你能广而告之。”关谷逍遥行礼问道。
“这老规矩嘛!就是指,在这偌大的九幽云溪谷内,此树我栽种,此草我培育,若你想要在此久居,便要每日孝敬我这个谷主人几件财宝。”长孙芙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休要再胡言乱语,吃我一刀!”侍卫铜锤气恼不已的持刀,向长孙芙蓉劈砍过去怒吼道。
“定!”长孙芙蓉打着哈欠,右手轻轻的指向侍卫铜锤说道。
“快放开我!你这个妖女!”侍卫铜锤苦苦挣扎道。
“小生知错!这就去房中取些财宝,还望女侠大人,莫要再记恨在下的侍从。”关谷逍遥说道。
“识趣便好,快去取来!”长孙芙蓉背靠着行山杖,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说道。
很快,九皇子关谷逍遥,从屋舍内取出了一对昂贵玉器。
谷主长孙芙蓉,接过财宝,心满意足的便要转身离去。
可是九皇子不忍美人离开,连忙上前拉扯着行山杖,想要挽留长孙芙蓉。
付桓旌此时,到了天涯剑才的地盘,然后呢?
秦笃涯此时,到了云道。
“笃涯哥哥?他人呢?”林雪舞伤心的问道。
“此时,应该正在迷雾森林内,猎杀野山猪吧!”南宫雪琪说道。
“雪琪妹妹,我回来啦!”门外的秦笃涯肩扛一头,肥到流油的成年野山猪叫喊道。
“来啦!”南宫雪琪连忙拧干湿巾,前去为秦笃涯开门道。
秦笃涯放下已死的成年野山猪,进屋察看林雪舞醒了没有。
“好点了没?”秦笃涯对林雪舞问道。
“好多了”林雪舞回道。
“别动!笃涯哥哥,你看你一头的汗,心疼死我啦!”南宫雪琪用手中湿巾擦拭着秦笃涯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好!雪琪妹妹说不动,那我秦笃涯就是一个木头人,不再动弹了。”秦笃涯对夫人南宫雪琪笑道。
林雪舞见二人恩爱如此,便不堪忍受折磨,起身离去了。
“别走呀!你刚恢复过来,吃喝几日再走也不迟啊!”秦笃涯飞身追赶林雪舞,至村外的迷雾森林伸手挽留道。
“我们回不到从前了,我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雪舞了,我现在是武林公敌。”林雪舞背身垂泪说道。
他秦笃涯一直都是她林雪舞,一生之中最在乎的人。可如今正邪不两立,她与他走到了对立面,终究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可以回去的。我曾在此说过,我会娶你进我家门,就一定不会食言的。”秦笃涯上前一把抱住被万人抛弃的林雪舞入怀,在其耳边深情的告白道。
这一刻,林雪舞冰冷的内心被彻底融化了,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对抗整个江湖。还有他秦笃涯,陪伴着她,她不再孤单了。
“爱哭鬼,你还有我啊!”哭作泪人的林雪舞,泪水滴打在了秦笃涯手臂上,他越发抱紧了她暖心的说道。
跟随秦笃涯身后赶来的南宫雪琪,见到这动情的一幕,心碎的厉害。
“笃涯哥哥,我恨你!”秦笃涯身后的南宫雪琪大喊道。
话音未落,南宫雪琪便用短小的匕首,自刎而死了。
“不!”秦笃涯放开怀中的林雪舞,对倒地的南宫雪琪哭喊道。
言尽于此,此夜亦无眠,心事又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