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诸天封神录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掮客
    “吴侯确实不错,我刚到吴地,也不知道这吴地官吏到底凶不凶残?”

    姜尚与这壮年男子一起回他们亭,途中不经意地问道。

    “官府的事我们哪管得了那么多,反正现在一年到头也只有秋收时候看得到黄扒皮。

    而且现在黄扒皮行事也算小心了,就是还有些不是东西!

    你知道么,那黄扒皮收我们秋粮的时候,用的那斗,绝对比我们平常的斗要大,还一个劲地让我们冒尖装。

    哼,别看他贪,早晚被吴侯揪出来扒皮!”

    这壮年显然对那姓黄的胥吏心怀不满,不过也只能在姜尚他们面前发发牢骚。

    真要见到那胥吏,这壮年指不定就奉承上了。

    民不与官斗,是他们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处世经验。

    “柏院长,你看这蛀虫怎么杀都杀不干净。

    孤将百姓所纳之税尽量简化,免得官府扰民。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们不走出来看看,永远不知道蛀虫为了能贪那么点东西,想出什么奇葩的主意。

    这姓黄的胥吏,你说他有多大恶他也不一定穷凶极恶。

    但这般粮斗冒尖,那边缴纳给官仓时又以平斗而出,一户就算他赚十斤,这一乡下来就得有万斤,一县就有十万斤粮。

    一县如此,孤吴地八十一县,恐怕就这一项,都能被他们贪墨百万斤粮,够孤养一郡之兵一个季度了。

    这是一个小小的胥吏贪的粮税,还是把其他各县都按这种小偷小摸地贪来计算。

    还有商税呢?又被蛀虫贪了多少?

    何况那些位置更高的人,想贪的手段更隐秘,更雅一些,而为害更重一些。

    这次回去后,你们都事院和锦衣卫一起,清查贪鄙之事。”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姜尚对这些从他兜里捞东西的人深恶痛绝,肯定不会惯着他们。

    姜尚传音给柏鉴,让柏鉴立刻躬身应诺。

    “黄扒皮?这名字倒是贴切!”

    姜尚笑着与那壮年闲聊。

    “现在黄扒皮是收敛了,只敢在斗上面动手脚!

    以前黄扒皮一年至少来征四次粮税,有交不上税的,都得被痛打一顿。

    我们亭之前可不止三十户人,就因为交不起苛捐杂税,有些被逼得家破人亡,有些干脆烧了草屋搬进深山,还有些跟着神 子反了。

    当初要不是看着我爹年迈,家里又有三个娃,我说不定就跟着神 子反了。”

    这壮年陷入回忆之中,感慨万千。

    听他称呼神 子,姜尚心头一动,记上心来。

    “神 子?你说的是我们凤栖路那边的倪克阳?”

    姜尚好奇地问道。

    “不错,神 子下凡普度众生,可惜这人间邪魔势力太过强大。”

    那壮年提起神 子时,还有些狂热。

    “看来你们神 子普度苍生失败了!上一个月,他们已经被朝廷大军彻底击败。

    倪克阳当场战死,被挫骨扬灰!

    天神 教四散逃逸,也不知道能躲几时。”

    姜尚对这壮年说道。

    “什么?神 子死了?”

    这壮年吃了一惊,有些迷茫,不过没过多久就调整过来。

    “死了也好,看来那天神 教救不了我们,能救我们的还得看吴侯。

    只希望吴侯不要变卦,让这新政一直保留着才好。”

    这壮年转瞬就恢复过来,看得出来,是真的没将倪克阳的死放在心上。

    也对,这壮年一向求的就是温饱、求的就是安生。

    如今他要的安生日子已经得到,又怎会为了一个多年前给他们编梦的人而伤心。

    就如同他求的吴侯不要变卦一样,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吴侯带给他的。

    若是吴侯去世或者被打败,但只要新来的继续这政策,继续让他一年交一次税,就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他再怀念也只能在心里伤心一阵。

    若是新来的再给他们发一亩地,说不定他们还得为新来的歌功颂德。

    这就是他们的处世之道,没有那么多仁义道德,只有活着,更好地活着这种现实。

    倘若他们再经历一代,知道知识重要性,开始供后代读书,可能经过仁义礼智信的教导,又会是另一种选择。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与这壮年一起回到亭里,立刻掏钱买了这壮年家中的五百斤余粮,付出了一两五钱银子。

    然后姜卫主公过来,将那五百斤粮食扛在了肩上。

    “这位英雄好大的力气!”

    壮汉随口夸赞了一句,然后开始带着姜尚去找其他住户。

    忙忙碌碌地,将这粮食收走后,姜尚他们离开,然后前往下一个地方。

    “主公,前面县衙招役夫,说是要趁着夏天之前,疏通河道。”

    柏鉴探得消息后,姜尚吸取上一次教训,各自穿着一身浆洗干净的粗布衣服,朝那招役夫的地方而去。

    农忙时节,这县衙却招役夫疏通河道,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当姜尚一行赶到那招募役夫的地方,却发现不能直接应募。

    然后他们被一个陌生人带到一旁,交待了规矩,要做役夫,名义上一天三十文钱,但却得交十文给这掮客,这掮客又用其中一部分打点衙役。

    也就是说账面上的的确确是三十文一天的役夫,真正落在役夫手里的,只有二十文钱。

    而且这还是强制性操作,也就是说相当役夫,就必须得过他们这一道手。

    “柏鉴,你说这人的贪欲怎么才能克制住?

    孤杀得人头滚滚,依旧有人忍不住出手,以为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

    这役夫本就辛苦,而到手的钱这么一过手,就少了三成。

    偏偏这以钱雇役的钱,还是孤抠抠省省拿出来的,本指望孤多吃一点亏,让底下贫民得到实惠,却止不住这些贪官污吏上下其手。

    所以孤不是变嗜杀了,是这不太平的世道,唯有鲜血能让那些贪鄙者在出手前多犹豫犹豫。”

    “主公,水至清则无鱼,这天下本就没有彻底清明的时候。

    若非有主公在,这些役夫别说能拿钱,他们本身就有服役的义务。

    主公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一切慢慢来,这天下总有让主公满意的一天。”

    柏鉴笑着说道。

    “你们拿着牌子,去清水河!”

    那掮客带着姜尚他们走到登记的地方,果然换来了五块牌子。

    “你们到这清水河后,随意做做样子就行。

    多拖几天疏通,就能多领几天役钱,你们也能轻松些,别傻乎乎地一直干活,知道么?”

    那掮客还传授姜尚他们干活的秘诀,听得姜尚心头火气越来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