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柳絮儿翻过身,柔美一笑……
李继心中猛然一动,钗横鬓乱间,侧过的脸庞,几缕青丝洒过下颚落于半露的柔软前,生出一些朦胧之意,她睁着乌黑的眸子,眸中温柔尽显,不言勾魂,片语入韵。
李继不答,缓慢上了床榻,没有言语,双唇就贴了上去,柳絮儿缓慢的闭上了双眼……
遵从男人的本性,按理说一切应该变得美好,都变得美好。
毕竟据大唐帝国野史言道,男人原本只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之所以变得温顺,是因为他再刚猛也会有累的时候,残暴的内心一旦被女人唤醒,那一抹充斥在内心的温柔就会毁掉他的兽性。
当然这说的都是普通人。可李氏皇家的大多数子孙,身上流淌着皇家的血统,他们即高贵,又下流,即生性多疑又纯正忠厚,即宽广而又狭窄,他们很复杂,多面性,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相信任何人。
李继不就是如此?一边同床欢爱,一边脑中静思 遐想……
他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虽然错综复杂,但他绝非愚钝。
他自然知道如何甄别,假如连这简单的局势都不知如何应付,夺哪门子帝,还皇位?还不如简单的就做个不问世事的皇子,比什么都来的潇洒,又何苦去经营这十八年,十岁机缘下入了天相阁,识了地连宫,十八岁那年有了皇弟,如今又过了十年,东宫太子之位依然悬于头道:“这是要来了吗?看来也没时间去看那臭小子了!”
他的这话自然是说冥毒终究是要来了,而小石屋也就不用去了……
他缓慢的低下头,将最后一粒枸杞塞入口中,进了药芦中自己的睡房。
天大,地大,也不如大战之前的睡眠大,正所谓吃饱喝好睡眠好,养足了精神 才好痛快的打……
……
而此时小石屋中的墨影,经过这一宿的恢复,身体各处已然恢复到了七七八八。
他此刻正坐在那摆着残局的石桌旁,抬头透过那山体斜插的山洞,望着井口大小的天空,冥思 苦想。
嫣衫衫静坐在一旁,见他看了很久,才轻声问道:“五哥!你怎么了?”
墨影这才回过心神 道:“无药山恐怕在劫难逃了!”
“啊!你看到了什么?”嫣衫衫紧张的问道。
墨影轻柔的看了眼衫衫答道:“黑色的云层中,无数的猛兽被吞噬,又被熊熊的烈火灼烧。”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没有看到?”嫣衫衫问道。
墨影抬手轻轻刮了下嫣衫衫的琼鼻说道:“你又没看?怎么会看到!再说了这《炎凌心经》上的通气御元之法,你又未曾修习,看不到也很正常!”
嫣衫衫简单的道了个“哦!”字,算是回答。
墨影见状突然说道:“衫衫,要不我教你吧?”
嫣衫衫忽然心似蜜糖,她莞尔一笑道:“这不行,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再说南宫子炎前辈不是说了嘛!懂修行者不习,你是个白痴,我又不是。这次序颠倒了,万一我要是常卧炎床咋办?还有对前辈不敬这是!”
墨影只得干笑作罢。接着又说道:“上了无药山,你已经达无量境界了,要不这几日,我按照医经上的方子,给我们家小衫衫和赤影调养调养,说不定会有奇效的!”
这个嫣衫衫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这洞中闲来也是无聊,总不能一天到晚的老看着小五哥吧?他生得那么好看,眼睛也会上瘾的。
于是说道:“好,那这几日,我们就各自修习,互相切磋吧!”
墨影调皮的道:“那我不是找打吗?”
嫣衫衫俏皮的笑笑不答。
……
时间无药山顶的云层,飘忽间又过了三日。
……
三日后的傍晚,当夕阳染红了整个天空的时候,无药山也被漆上了这殷红之色。
整个无药山就宛如那西边残缺的落日,红彤彤的让人生出一些美感的同时,又生出些莫名的害怕。
无数的飞鸟在林中杂乱的鸣叫,凶猛的野兽在山中仓惶的奔跑,沸腾了整个山谷。
无药山的坳口处,碑石旁,不知何时,人影攒动,无数的砍柴人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镰刀,面露惊恐……
这嘈杂的声响只惊得山洞中的赤影一直团团打转,口中发出嗥叫的声响。
潜心修炼的墨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无药亭中的鬼医醒了,赤影突然间也变得安静了。
而那个久违的怪声,那个一直在无药山中飘荡的声音响起:鬼医老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大限将至,你的几位师兄弟在等着你归去,这无药山终归是我的……
声音不比天地元气,修行者的传音中本就调用了天地元气,刺耳的声音透过那山腰斜插而下的山洞,虽然狭窄,但就宛如一个喇叭,墨影瞬间眉头紧皱,看向旁边已是花容失色的衫衫道:“这个不要脸的来了,我得出去帮师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