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七的淡定从容,以及她眼里迸射出来咄咄逼人的冷意,赵治贤忽然打了个冷战,她赶紧调整纷乱的心绪,以一首杀伐激越的《烈风》去应对,本来她不打算弹这首杀气浓浓的曲子,因为杀鸡焉用牛刀。
可现在,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谁是鸡了。
冷汗,沿着额头再次滑落下来,她一边弹琴,一边暗自蕴集内力,随着琴声流淌,玄力渐渐凝聚成强大的戾气。
银玄之力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器直逼向云七,云七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淡定从容的继续弹琴。
眼见云七一点受伤的迹象也没有,赵治贤再不敢有丝毫轻敌,身子又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差点就弹错了一个音。
她无法容忍自己差点犯错,冷汗涔涔的盯着云七,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都已经用了五层玄力,这个云七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他还敢说他最不擅长的就是琴艺,如果今天她输给了他,那她堂堂公主还如何在临天学院立足,她又怎么可能以公主之尊跪在一个废物草包面前。
“不好,公主的心神 乱了。”
唐继薇心里暗叫不好,转头朝太子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永宁虽不是和他一母同胞,但小时候因为母妃身体不好无暇顾及他,她一直养在赵治贤的母妃雀妃名下,直到七岁才回到母妃身边。
他和永宁之间的兄妹关系自然比旁人和睦一些,况且如果她输了,那他堂堂太子的脸上也挂不住。
这个云七真是诡异的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变得如此厉害,就好像这天下间没有他不会,没有他不能的事一样。
从前,他真是小瞧了他。
正想着,轻松跳跃的音乐忽然一反常态,就像河水倒流,往极高之处奔腾而去,刚奔腾到,你算老几,敢命令我云七!”
“云七,本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太子勃然大怒,眼中腾起浓浓杀意,凝聚周身金玄之气,欲当场杀了云七,转念一想,云七是父皇看中的人,他若杀了,肯定会惹怒父皇。
而赵燕朗到现在都未出手,他怎么能让赵燕朗坐收渔人之利!
犹豫间,忽然手上一痛,已被赵治贤狠狠一咬,咬出血来。
太子吃痛放开了手,赵治贤如脱滑的泥鳅从太子手中挣脱开来,疯狂的朝台下跑去。
一边往兰台下跑,一边嘴里开始吟唱:
今夕何夕兮,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暗恋,此刻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赵治贤迫不及待的就想向江迟晚表白,于是奋力的朝着他奔去,只可惜她现在心神 被琴音所控,根本分不清谁是真正的江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