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步川小姐并没有理会樱田诗织为什么爬不出这里。
脸上的这对眼睛也不是用来装饰的摆设品,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眼前的粉红团子即便费尽全力也不一定能爬出来呢?
说到底——
为wco组织卖命的员工也只是一群普通人罢了。
至于为什么明知道真相还要这么问?难道步川小姐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那当然是因为她根本不怀好意啊——看到灰头土脸的樱田诗织忍不住扬着脑袋一脸骄傲地自称自己当年可是优秀员工,她自然十分乐意出声点醒对方现在的处境如何!也不是步川小姐觉得这个双马尾小可爱在扯着弥天大谎,她就是想故意趁机利用这个痛脚恶意满满的调侃人家一顿而已。
哎。
不要怪她这么恶心。
毕竟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去拆别人的台还是一件很意思 的事情不是么?
而且谁让樱田诗织辣么不小心啊?
像是某种看到种子选手竟然做出一坨狗翔的评委般,步川小姐忍不住摇晃着脑袋,嘴上还一阵见血地讲着大实话:“比起事后叫人求助,难道之前在走路的时候就不会注意一下脚底是什么情况吗?”
“没想到中了这种陷阱的人竟然是wco里出来的扫除者……而且还是领了奖状回家的优秀员工……”
说到这里显然有点一言难尽。
毕竟换另一个扫除者过来肯定不至于傻兮兮地一脚踩到大坑里面不是么?
好吧,步川小姐承认自己正在用高标准针对樱田诗织,不过她并非指望人家可以像她一样无时无刻地警惕周围,但最起码也应该能提前警觉到自己脚下走着的路有点不对劲吧?要知道这可是直径有整整两米的大坑——又不是第一脚踩进去就会塌陷,难道樱田诗织在走到会塌陷的地方之前都没发现脚下藏着陷阱吗?虽然这个粉红小团子地外表犹如玛丽苏小说里面的傻白甜一样,但真的这么傻白甜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对樱田诗织如此苛刻?
不苛刻怎么行!
身为一枚已经正式接触到组织内部的高级人员,步川小姐当然觉得自己有这份义务激励低级员工正经工作好好做人。
——实际上只想摆一下大佬架势罢了。
反正步川小姐这个时候就像是看到一个根本扶不起的阿斗一样,一个比一个扎心的白眼接二连三地翻去,语气更是嫌弃无比:“真是丢人!我奉劝你还是早点退休吧!组织可没有像你这么蠢的优秀员工!”
而这番话当然听得樱田诗织只觉得自己遭到一阵精神 暴击,颇为沉痛地伸手捂住心口,明明知道并非如此却根本没有办法出口反驳。
掉进陷阱是事实……
她无法一个人逃脱也是事实……
但也不至于被步川小姐嘲讽不配为wco工作吧!
讲道理,为什么她要呆在这种鬼地方被迫听着一个大魔王的“谆谆教诲”呢?步川小姐不想帮她逃出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恶毒地发动人身攻击?就在一脸生无可恋的樱田诗织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地被别人嫌弃,下意识想要出声反击“你根本没有资格这么吐槽我”的时候,步川小姐却是猝不及防地话锋直接一转,惹得她才刚吐出一个音节的话又憋了回去。
“所以你好端端地干什么来到这里?”
“烧烤不好吃吗?”
话题转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毕竟和别人互怼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要是忽然间被对方截了话茬,任谁都会感觉浑身不舒服的好嘛?而没有及时怼回去的樱田诗织显然对此深有体会,徒劳无力地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灰溜溜地没有让自己强迫把话全部说出口。
心如死灰地伸手抹了一把辛酸泪,她届时显然也只能默默忍受这种咽不下去却又吐不出来的痛苦折磨。
——救命啊!
——感觉自己今天简直倒霉到血崩啊!
不过直到现在还在坑里挣扎的双马尾小可爱心绪到底有多复杂暂且先不讨论,步川小姐实际上还是挺纳闷樱田诗织干嘛要来到这么深的山林里……她在过来的一路上可是看到了许多表明此地危险的告示牌,毫无疑问代表这里距离烧烤营地一点都不近,反而还越来越深入工作人员之前一直告诫学生千万不要深入的禁地了不是么?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又有什么人会傻到来这种鬼地方散步啊?
而且如果这个粉红团子乖乖地呆在营地里吃着烧烤,那么她现在也就不至于会沦落到中了陷阱的地步。
甚至现在还要的到底是“像强盗一样的猴子”还是“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强盗”……不过如今又不是比较落后的古代社会,哪里还会有那种藏在深山之中专门打劫过路人的土匪啊?所以也没纠结多久,步川小姐很快就当机立断地认为认为后者更加符合现在的情况。
“真的气死人了!”
樱田诗织一边气呼呼地说着一边跺了跺脚,看她那张几乎要喷出实质性怨念的连就知道肯定没遇上什么好事。
“步川你肯定不知道对吧?这里竟然还藏着一群为非作歹的猴子!”
哦。
果然是猴子啊。
那她可真是太聪明了不是么?听到答案的步川小姐情不自禁地暗自点了一下脑袋,直接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不禁竖起一根大拇指,届时自然没有在意樱田诗织在抱怨什么,也没注意到槽点。
“它们真的超坏啊!”
“一个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好像十分无害的样子,而且还一点都不害怕人类地跑过来和你各种靠近乎,我拓麻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它们一直若有若无地靠近我的背包呢?在放松下警惕没有留神 的那一刻,这群该死的强盗猴子竟然直接抢了东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