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班长这么一喊所有人才回过神 来,事情是很意外也很震撼。可现在不是愣神 的时候,还有战友在坑里呢!大伙连忙开动,腿脚快的两个兵跑回去报信,其他人连忙接绳子。
不过现在人手不少,也有闲着的,比如说赵三他就退后了很多没往前头去,都已经塌了这么大一个坑了,谁知道边上会不会再塌点。刘大龙去搜罗绳子帮忙了并不在他边上。他边上的布日固德~
这家伙样子有些狼狈,但之前差点没掉坑里运气倒是极好的。赵三也是好奇,就多看了一眼。结果布日固德说话了:“看什么看?我是伤员,这么多人,不用伤员帮忙吧?”
这家伙嘴唇发白,有些色厉内荏显然也是吓坏了。
“不用。”赵三摇了摇头,跟着由衷道:“你运气真不错,走快一点就麻烦了!那坑看着都黑了,肯定很深!”
“那是,爷们儿~告诉你个道理。人呐,得行的正坐的直。你就说我吧!那是爱国爱家更爱党!遇见啥危险都能遇难成祥!你看看那个什么毛工,还‘东瀛援助咱们的好东西’,还‘发达国家的东西就是好’!我呸!你看看那副嘴脸,就他娘和汉奸差不多,不对,他丫的就是个汉奸!你说就这种人,不得天塌地陷给他整死啊?”布日固德是个嘴上不把门的,干活他嫌累,说闲话他可来劲了。一会儿就扯了一大通。
赵三虽然觉得那个毛工有点崇洋媚外的劲儿,可不至于该死啊。都是战友,人家这还在支援牧区建设呢~嘴巴这么毒真的没问题?他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布日固德有些不靠谱。当下就说了一句:“那你们班长呢?”
六班的班长可是一起掉坑里的,现在六班的战士都在着急呢~生怕绳子不够长,有人连裤腰带都贡献出来了。提着裤子在外围等消息。
布日固德被赵三这一说,也有些尴尬,他们班长人还是不错的。
就这个时候,镇子的方向有“突突突”的声音从远到近,救援的人来了!回去报信的人速度是真的快,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支援喊来了。
指导员带的头,主要都是镇上的人。连长在别的工地帮忙,其他的战友们也都有任务,紧急过来救援的只能是指导员和苏木的干部和牧民们。
“什么情况,这么会这样的!”指导员过来就红着眼珠子,出了这么大的安全问题,他也得负连带责任的!而且有战友出事儿了,心里当然着急上火。
“突然就塌了,这肯定是这个地方有问题啊!怎么挑的地方啊!”六班的一个老兵眼睛通红,直接就质疑了领导选的地方有问题。他和他们班长关系好,如今班长掉坑里了生死未卜的,这家伙一着急别说是指导员,团长来了他也得怼。
“别胡说!这都是去年就有专家来勘测好了的!现在重要的是先救人!快,把绳子拿来!”指导员瞪了那战士一眼。他在坑边上也看了一眼,确实很深,一时看不清下头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状态,指导员觉得也是凶多吉少了,要是摔的不深或者人没事儿,下头这么也得有点动静才行。可事情都发生了,肯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过来是救人的,开来的拖拉机上就带了一大捆的绳子,栓毡包用的马鬃绳,绝对结实。
指导员直接就把绳子一头往身上捆,顺嘴点了两个自己熟悉的老战士,然后就道:“拿上手电,你们和我一起下!”
郭班长没被点到,他有些急连忙道:“指导员,我上吧!我是班长,也是党员!”
“凑什么热闹!上头不用留人指挥啊!”指导员瞪了郭班长一眼。
“那我上,您指挥!”郭班长和指导员硬的,我胡说的,我不知道……”
赵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刘大龙也起来了,到了赵三身边:“没事儿吧?”
赵三摇了摇头,刘大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赵三咬牙转头看向了牧民那边,脚步有些踉跄的走了过去,到了德力格尔大叔身边,坐下道:“德力格尔大叔,刚才你说这坑得这么处理?”
牧民们有些茫然的看了赵三一眼,德力格尔低着头手里握着个东西不断的嘀咕。赵三皱了皱眉头,“孟和腾格勒,五日西雅虎”大概是这么发音的。这个发音他之前听到过,专门问过牧民,这句话说的是“长生天保佑”。
赵三深吸了口气,道:“德力格尔大叔,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得想解决办法啊!我们指导员都在下头……”
“他们回不来了……”德力格尔大叔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赵三点了点头:“就算如此,也不能再出问题了。这坑该这么办?”
德力格尔大叔叹了口气:“得问琴德木尼阿巴还。”然后又低头不语了。
赵三记下了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远处有一大班人过来跑步前进的。是连长他们到了!
赵三回到了刘大龙身边,刘大龙小声说:“不对头?”
赵三感觉嘴里有些铁锈味,点了点头添了下嘴唇才发现自己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他小声道:“得找琴德木尼阿巴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
边上躺着的布日固德支起了身子,小声道:“琴德木尼是如意之宝的意思 ,阿巴还好像是公主的意思 。是个女人的名字,还是个大人物。成吉思 汗的后代。”
“你懂蒙语?”赵三有些吃惊。
“我奶奶就叫琴德木尼,阿巴还是听我爷爷说过。懂的不多~”布日固德眼睛通红。赵三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身边的这些战友们都有些不一样了。
连长带着两个班的战士跑步赶到了,看到现场的情况也是愣住了。不过连长比较有经验很快冷静住了,先让大伙退后了些,然后询问了几个老兵。知道了情况他表情也难看非常!立马就道:“全体集合!报数!”
士兵们连忙整队,士气还是有些差,但连长来了大伙好像有了主心骨。等集合好了队伍,连长才道:“老兵、党员留下!二班长带其他新兵回去!”
二班长出来敬了个礼,转头就让新兵们跟他走!赵三和刘大龙都算新兵,跟着二班长往回走。大伙都些憋气,二班长明显知道情况,带着大伙到了驻地立马开始做心理工作。
一直到了晚上,连长他们才带人回来,具体情况赵三他们不知道。只是连长又给大伙讲了话,一方面是安抚大家,一方面鼓舞士气,最后还强调了下保密条例。
大伙都知道,这次事情不太对头。赵三他们打井的地方,已经被老兵组成的特别小队封闭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才有工程师们的头给大伙解释了原因。说是地下河并流冲刷了下面的土层形成了空洞,打井破坏了岩层造成的塌陷。后来事儿,是打井机被地下河冲走,缠住了绳子把人扯了下去。
赵三他们听完了解释,大部分的战士都信了。刘大龙也觉得有道理,看表情放松了很多。
“你们信吗?我不信。”布日固德跟上了赵三和刘大龙。因为之前的胡说八道,他在六班已经有些混不下去了。其他班的战士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赵三转头看了眼布日固德:“信不信有什么用?连长肯定汇报了,上头会处理的。”
“咱们去找琴德木尼阿巴还吧!”布日固德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赵三和刘大龙都愣住了,为什么找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