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真武狂龙 >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捡来的娃
    微风习习,天色渐暗。

    吴明走到一株微微泛黄的小草前,看着小草在日落月升中,化作飞灰飘散,最后将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气息摄入掌心。

    即便没有动用心魔之眼,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依旧能够清晰感知到,这股气息中异于寻常的波动。

    不仅有孙不鸣不经意间散逸的丹毒,还有一丝被他迫出体外的阴邪中,异常阴冷,又不失锋锐的气息。

    而且,侵掠如火,霸道非常!

    噗!

    随手掐灭这股如毒蛇般侵蚀向体内的气息,吴明迈步远去,于数百里外再次停下脚步,站在了一颗参天古木间。

    看的出来,这棵足有百丈高下的大树,此前生机异常浓郁,却是短时间内枯败。

    满地枯黄和不断飘落的树叶,树梢零星挂着,摇摆不定,似乎随时会掉落的叶片,便是最好的佐证。

    吴明轻抚树干上,一道灰色斑驳痕迹,大小正如一个手印,其眸子中隐有奇异光泽闪烁,瞳孔深处,似乎现出了一副光影。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气息萎靡,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的老人,扶着树干粗喘,勉强提起一口气,便继续飞遁远去。

    噗!

    吴明手掌离开树干,整棵树猛的一颤,扑簌簌化作飞灰,一如之前的花草,仅剩一团流光落入其掌心内。

    如此这般,循着孙不鸣遁走的轨迹,吴明一步步逆寻了回去,看到的越来越多,从遗留气息中,发现的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半天后,出现在了一片苍翠山谷之中。

    吴明面无表情的步入其中,在一处山石间站定,粗略打量四周,然后起身走到数十丈外,又站了少顷,接着走到另一处凹坑内。

    方圆数十丈,清晰可见的真元横扫轨迹,内里有双脚印,还有一道纵横而过的刀痕!

    嗖!

    吴明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入谷时,第一个发现的落脚点,然后暴起而至,落在第二个查看所在,最后出现在真元痕迹之中,以手做刀劈斩而出。

    铮!

    刀吟铮鸣,气劲纵横,竟是分毫不差的与地上遗留刀痕契合在一起。

    “事先伏击,暴起偷袭,一刀毙命!”

    吴明起身,微闭双目,识海中演化此地发生的一切,仿佛尽收眼底般,将此前不久发生在此的惨案重现。

    是的,孙不鸣就是从这里路过,却被人提前埋伏。

    以这位老先生的实力,单对单不可能是凶手的对手,可凶手还是选择偷袭,以近乎刺杀的方式,将之重创。

    说是重创,实则孙老先生本能活下去,毕竟他有一身同阶难以企及的重宝,可依旧选择了拖着重伤之躯,赶往长安。

    只为两人之间的约定,也是要以命告诉他,人生在世,有所为,不所不为!

    若换个人来,吴明自然是懒得理会,毕竟双方早有约定,奈何凶手对付孙不鸣,多半还是因为他。

    吴明如此告诉自己,只为平息心底早已消失很多年,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怒火!

    可惜事与愿违,越是临近事发地,吴明心底的怒火又越发按耐不住。

    “药王谷!”

    吴明闪身出了小山谷,遥望远方,落日余晖掩映下,一片静谧中透着神 秘和谐的山谷。

    那里正是神 州人族三十六大天品宗门之一,以炼丹著称于世的药王谷!

    虽然没有去过,但有孙不同这么个仇人,吴明岂会不搜集有关药王谷的情报?

    目力所及,默默盘算,至多也不过个把时辰路程。

    换言之,孙不鸣这位医德兼备,素有贤名的老人,就是刚出家门口不久,就被人伏杀于此!

    “呵!”

    吴明嘴角微翘,勾勒出一抹森然冷意,淡淡道,“跟了这么久,不觉有失身份吗?”

    沙沙!

    微风乍起,树叶婆娑,天地为之一暗,气温骤降,令人心头一凉,谷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并不高大,却伟岸如山,又狂放不羁的身影。

    缚龙魔君,魔教六道,万象魔宗之主!

    真名早已不为人知,唯有其封号,威震今古,习练缚龙真经,据传曾搏杀同阶真龙,因此而得名!

    这位即便放眼圣境大能同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绝瞎话也不怎么好吧?”

    吴明不无嘲弄道。

    “嗯?”

    血书生眉头微皱,诧异道,“此言何意?”

    “据我所知,殷婉清自幼就被你送到了缚龙魔君门下学艺,这么多年来,你可没怎么宠着她!”

    吴明毫不客气揭短道。

    血书生面色微沉,瞳孔深处隐有血光乍现,使得山谷都为之一凉,天色好似整个暗了下来。

    即便不熟悉血书生的人在此,也会轻易判断出,这位早年凶名赫赫,后来读书修身养性的血道魔君,动了真怒!

    “怎么?被说中痛处,不知道怎么辩解了?还是说,想要杀人灭口?”

    吴明似乎没觉得激怒一尊圣境大能会面临怎样的可怕后果,继续撩拨道。

    “小辈,果然是牙尖嘴利的很!”

    血书生唰的合拢折扇,目中血光大炽道,“不知道,你的实力和嘴皮子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哈哈哈!”

    吴明仰天大笑,肆意张扬,全然没有在乎,对方已经黑了脸。

    “你笑什么?什么值得你这么好笑?”

    血书生面色隐隐泛青,显然不悦,乃至怒到了极点,只是一直在克制。

    “堂堂圣境大能,要对付我一个半圣武者,哪儿需要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是说,你就这么不自信?”

    吴明嘲弄道。

    “好胆!”

    “慢来!”

    吴明摆摆手,笑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那俩可怜滴娃儿,都是你们捡来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