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此人,真本事是有一些,但是为人不通事故,遇事不知变通,以后恐难成大器。”
段瓒巴巴地回到对面的茶馆,将刚刚发生在承德幼儿园里的事情详细跟李治做了叙述,最后给出了自己对李丰的印象。
“太子殿下,微臣说句僭越的话,安平候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什么见识,且本人也是得过且过不求上进,值不得您如此上心。”
对于李丰,段瓒是一百个看不上。
医术再好有个毛用,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匠人一般的人物,一如太医署令楚钰,在真正的贵人跟前,一样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李治不置可否地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轻声向段瓒问道:“如果换作你是安平候的话,刚才的情况你会如何应对?”
段瓒顿时来了兴致,高声道:“如果是换作是我老段,我肯定不会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躲在屋里不出来,只要我在外面迎着,高阳公主殿下自然就不会再横冲直撞,一切的冲突也就不会发生。”
“殿下在这楼上看得并不分明,您不知道刚则那院子里具体都来了些什么人。”
段瓒的双眼放光,声音热切:“毫不夸张的说,长安城里最有头脸的几户人家几乎全都有人过来。赵国公、卢国公、梁国公,还有我褒国公,只要李丰肯稍用些心思 ,随便依附到其中一家,就足以让他在朝堂上平步青云。”
“可是他呢?”段瓒有点儿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却无动于衷,一点儿也不知道加以利用。这也就罢了,他甚至还为了一个小小的教习令人殴打房家二公子,吓坏了程琳小殿下。”
“不但恶了高阳公主殿下,同时还恶了梁国公府,顺带的还吓退了好几个有意要在他这里报名入学的皇亲国戚,着实不智,不,简直就是愚蠢透小殿下是白天受了惊吓,神 魂未稳,半夜哭闹是属常态,无须担忧,只需连续服用楚太医的安神 汤,不过三五日差不多就好了。”
说完,老嬷嬷小心地看了眼高阳公主,道:“之后,赵医师就被公主殿下令人让乱棍给赶出了府门。”
房遗爱嘴角一抽,这小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你把医师给赶走了,谁来为小汐看诊?
“这么说,现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房遗爱有点儿慌,白天的时候楚钰似乎也是这么说,看来药石之力见效甚缓,眼下根本就指望不上。
“那,可有请弘福寺的高僧过来?”不得已,房遗爱又想起了辩机那厮,白天他诵的那段经文似乎很有效果。
“驸马您忘了,现在城门已闭,小殿下这又不是什么急症,怕是……”
房遗爱身子一颤,是啊,现在正是三更天,城门已闭,不是十分紧要的事情根本就出不得城门。饶是他们是公主驸马,夜间没有皇命也是一样要困守城中。
“怎么办?怎么办?”
房遗爱急得直打转,心神 不定,房汐的哭闹声就像是一根根尖针,在时刻扎刺着他的心肝,疼得厉害。
“要不,咱们试一下安平候的那张药方?”
急病乱投医之下,房遗爱突然想到了白天李丰满交给他的那张药方,轻声向高阳公主提议了一句。
高阳公主一怔,不由得也想起了白日里李丰满所说的那些话,还有药方所写的那段羞耻感暴棚的咒语。
怎么说房汐也是他的外甥女,见面了也要称他一声舅舅,他应该不会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吧?
低头看了看一直啼哭不停的乖女儿,高阳公主一咬牙,一闭眼,紧抱着她的小宝贝儿狠声道:“试试就试试!不就是叫个魂吗,本宫还会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