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连滚带爬地从石壁上下来,来到这山坳平坦的入口处,周围树木繁多,杨秋发觉此地若不是从上向下看,是很难被发现的,果真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鞋底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在这寂静的山岭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此刻的杨秋,又哪里顾得上这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明亮的宝贝,心剧烈的跳动着,他期许着能把自己的赌债都清了,再买个跟镇里吴厂长一模一样的大摩托车,该有多威风啊!
要是还完赌债的钱不够买那拉风的大摩托,买个自行车,也是极好的……
杨秋走近一看,果见那马老大右手中攥着一条红色绳穗,绳穗末端有一椭圆形翠玉,虽是午夜,也能清楚辨得其轮廓,端地是一件好宝贝!
杨秋毫不迟疑,从马老大尸体手中拽出这宝玉,捧在右手掌心中,凑于月光下细细端详。
这宝玉通体明澈透亮,如茶杯口般大小,白莹莹如雪,无一丝杂质,整体椭圆,如人眼般形状,道。
“谢谢王婆,谢谢大伙……”杨秋深知今日之事有多凶险,心里也很后怕,连忙向面前几人鞠了一躬。
“你跟我鞠躬有什么用,老太太我这把年纪了,别折了我的寿,你应该道歉的人,在这呢!”
王婆嘴上不饶人,指了指躺着的晓芳,对杨秋嗔道。
杨秋见晓芳眼皮颤了几颤,虽闭着眼,呼吸却乱了起来,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侧过身背对着杨秋,轻声呜咽了起来……
自己在承受着人间至痛的折磨之时,自己的丈夫却躲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散着家财。
此刻的晓芳,恨不得挖去自己的双目,只怪自己眼瞎,看上了这个男人。
杨秋自知罪孽深重,双眼噙泪,一声声唤着晓芳的名字……
晓芳只是背对着他哽咽,也不搭腔。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尴尬,王婆交代了杨秋些事情后,所有人都各自回家了。
此时就只剩下这一家三口了……
晓芳不愿转身,望着报纸糊的破旧的墙壁,暗自流泪。
“噗通……”杨秋双膝跪地,嘴上叫着晓芳的名字,双手连扇自己耳光……
晓芳听得真切,心里自然有些心疼,气也消了大半,她缓缓转过身,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这双颊涨红的男人,道:
“我只问你一句话,有了这儿子以后,你还赌吗?你如果还赌,我现在就抱着儿子走,跟你过够了……”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再赌我不得好死,晓芳,对不起……”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咱儿子出生了,咱家要地没地,你要手艺没手艺,还欠了那么多赌债,拿什么养活这孩子……”晓芳扭过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说道。
杨秋忽然想起自己口袋中的宝贝,忙伸手去摸,顿时松了一口气,两个宝贝都还在哩!
“媳妇只管放心,咱马上就有钱啦!”杨秋笑着站起身,走到晓芳身前说道。
“你啊,就嘴上说的能耐,当初娶我的时候还说给我买自行车呢,现在可倒好,连一个车轱辘都没见到过……”晓芳想起往事,娇嗔道。
“不,媳妇放心,我说过的都还作数,咱们马上就发达了!”
晓芳见杨秋信心满满,不像是在说笑,连忙追问缘由。
“媳妇你看……”
杨秋神 秘地从兜里掏出血眼玉,颇为得意地交到晓芳手中。
晓芳端着这血眼玉一看,忽然大叫一声,把这宝贝丢到脚下的被子上。
这叫声惊动了熟睡中的孩子,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杨秋不解地爬上炕去,在媳妇脚下捡起这血眼玉,定睛一瞧……
瞬间如触电了一般,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之前分明洁白透亮的玉石,不知什么时候,在最中间处出现了个葡萄粒大小的血红色圆点……
整块玉石,此刻像极了一只长着血色眼珠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杨秋!
杨秋看到,在这血红眼珠之上,映着自己的脸,正对着自己诡异地笑着……